,“我為什麼跟你回去?”
“你是我的妻子?”
“妻子?”
她幽怨地眼神掃了一眼漫天的黃沙,風中的他高大威嚴,好像天神一般的身姿讓人隱隱生悸。她不想說的,可是還是說出惡毒的話,就像毒蛇一樣鑽進他的心間,讓他痛不欲生。
“有三媒六聘嗎?有父母之命嗎?你我之間只不過春風一度,原也什麼都不是的。”
他不相信,不相信這樣的話是從她嘴裡說出的,她曾經那麼溫柔,那麼善良,與他相處的每一天笑容都是發自內心的。這才幾日光景,竟變成了這般冷酷嗎?
他一字字問,“這……是你的心裡話嗎?”
“是,你我原本就什麼都不算。”
“那我的孩子呢?你的孩子呢?他也不算什麼嗎?”
“那個孩子啊……”她幽幽地喘口氣,聲音冷冷的不帶一絲人氣,“那個孩子已經打掉了,一碗墮胎藥,早已不復存在。”
第十六章 桃色的夢
(); 他臉色鐵青鐵青,眼光像老虎鉗一般鉗住她,“你真敢……”
她的眼神冰冷,聲音冷酷而無情,“你以為真和我相配嗎?我是堂堂公主,而你是個不知是什麼的怪物,我們從一開始就不合適。”
怪物,他是怪物,原來在她眼裡一直是這麼看他的。他轉身走了,再無一絲留戀,一個絕情決意的女人,還有什麼值得他在留下去嗎?
若是換了別人,他會殺了她,親手把她撕成碎片,可是對她,他竟沒有下手,也下不去手。曾經愛的那麼瘋狂,恨也恨的心傷,只希望此前從未遇見過她,而此生再也不要見到她。
風停了,一切都回歸了原樣,慌亂的隊伍重新排好,沒有人知道這陣風是怎麼刮的,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有新娘子坐在皇輦中默默流淚。
有人問起,只說,“黃沙迷了眼睛……”
回到山裡的他,在茅草屋裡靜靜坐了三天三夜,就拔劍自殺了。他不能忍受自己的人生,幻想著下一次投身會好些,經歷漫長的歲月,他一定會忘記,會把她忘的乾乾淨淨。
可是他失敗了,二十年前獲得這個身體,那痛苦依舊如影隨形,他究竟如何做,才能徹底忘記她?
※
這一夜他喝了許多酒,喝到後來,眼前總是出現一個素衣清雅的女子,從容寧靜的對他笑著,低低地喚他,“豔豔——”
他迎過去,緊緊抱住她,“楚楚,你終於回來了……”
她說,他豔美如桃,絕世天下,“我喚你豔豔可好?”
他說,她嬛嬛楚腰,窈窕動人,“我喚你楚楚可好?”
……
一切的一切,都不可能再回到從前了嗎?
……
次日一早醒來,頭出奇的痛,他撫撫額頭,低低呻/吟一聲。
這具新**並不怎麼康健,三天兩頭就會頭疼腦熱的,以前他喝三天三夜的酒,也依然精神矍鑠,絕不會像現在頭疼欲裂的。
他坐起來,忽然發現自己身邊睡了一個人,**半敞,滿臉幽怨的看著他,“哥哥,你睡了我,要對我負責。”
他一把推開他湊過來的臉,冷冷道:“你怎麼在這兒?”
齊胡微嘆口氣,“這是我的房間,我的床好不好,你昨晚發瘋似地的抱著我,喚我‘楚楚‘,非拉著要和我睡覺,怎麼扯也扯不開。嗚嗚~~~我的純潔貞操都毀於你手了。”
顏煞表情霎時凌亂起來,“咱們……真睡了?“
齊胡微掩嘴偷笑,“當然沒有,只是躺了躺而已。“
他睡覺之前亂來,睡著之後還挺安靜的,只是抱著他,不肯鬆開,害得他不得不和他同床共枕,直到天亮。
這是兩人第一次離得這麼近,他睡著之後的臉,姿容絕麗,純真的好似一個孩童,讓他這修煉多年的老狐狸都忍不住蠢蠢欲動,後悔自己沒生成個母的。
顏煞不管投身多少次,身上總有一種無形的魅力,讓人覺得安心,想一直跟著他。也是因為這個,他才不惜千里迢迢的從修煉深山出來,只為了時常他有空的時候能看他一眼。
他和他,那個……那個,人家好羞啊。
顏煞對他捂著臉的嬌羞模樣不感興趣,他吁了口氣,只要沒出什麼事就好,他也不想對一個狐狸做什麼,尤其還是隻公狐狸。
齊胡微問道:“你昨晚又做夢了嗎?“
顏煞點點頭,這幾天他幾乎天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