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幾年,現在是不行了”
語氣裡滿是悵然。
沈紫言心中微酸,天下的母親,不管怎樣,都一心記掛著兒女的未來
想到此處,想到逝去的母親,眼眶微熱,險些落下淚來,忙眨了眨眼,說道:“既然娘這麼決定了,那我沒事就幫著看看嫁妝。”要的正是這種態度,不過福王妃顯然還有別的意思,“許家老爺是吏部尚書,大公子是天子近臣,我們家若是和他們家結親,日後也能互相幫襯。”當著安王妃說了這話
這樣說來,和安王妃的交情就不是一般的深厚了。
“你來可是有什麼事?”福王妃心知沈紫言不是那不知輕重的人,此次不顧安王妃在座就來見自己,必是有大事了。沈紫言也有些為難,這事也不知能不能當著安王妃的面說
也就含含糊糊的說道:“是有大事要和娘說。”安王妃卻並沒有離開的意思,想來也是知道了不少事情,沈紫言見著哪裡還不明白,就聽福王妃說道:“安王妃和我認識幾十載,這些年不知經歷了多少事情。到如今,若說有誰能信任,甚至託付性命,必是安王妃了。”
話已說到這個地步,沈紫言自然也就不會隱瞞了,再說,福王一人也難以力挽狂瀾,少不得還要藉助安王的力量,這事捅破是遲早的事情,“三少爺剛剛得到訊息,泰王手下有一個副將,已經連夜渡過了漢水”此話一出,福王妃和安王妃齊齊色變。
福王妃臉色已有些發白,強作鎮定,“那瑾兒”沈紫言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只覺得心口有一處隱隱生痛,“三少爺已經派人去給爹報信了,有事在身,這幾日都不得回府了。”福王妃眼裡就有了水光泛起,許久許久沒有說話。
沈紫言卻沒有陪著福王妃長吁短嘆的時候,急急說道:“娘,三少爺有話讓我帶給六皇子的妃。”福王妃一怔,隨即會意,“後天就是黃家老夫人的壽宴,我帶你一起去”沈紫言也暗暗佩服福王妃的應變,不得不說,若是這些年福王妃能經歷一些事情,只怕今日早已練就談笑間飛灰湮滅的本事。
安王妃看了福王妃一眼,也說道:“那日我也要去的。”正好,多一個人,也能多一份力量,自己和六皇子妃黃氏見面也就更有保證了。
福王妃就目含慫恿的看了安王妃一眼,衝著她點了點頭。安王妃方才隱隱也有些明白,只怕這新進門的三夫人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這麼快就能從杜懷瑾口中得到最機密的訊息,想來也是可信任的人了,就說道:“我孃家姓孟,我頭上也有兩個哥哥,一個是驃騎大將軍,一個是英武大將軍,若是能略盡綿力”
安王妃原來出自赫赫有名的湘北孟家
孟家在大楚朝可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每三年,必有一個武狀元,出自孟家。而孟家歷代忠良,從開國起就跟隨皇帝東奔西走,為打下大楚江山立下了汗馬功勞。
這哪裡是略盡綿力,這分明就是雪中送炭
既然安王妃主動示好,沈紫言自然是感激不盡,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給安王妃磕了一個頭。慌得安王妃忙起身,親自拉她起來,“傻孩子,你婆婆和我情同姐妹,我們孟家也是歷代忠良,現在泰王心懷不軌,孟家豈能袖手旁觀?”
安王府和孟家也正式表態了。
沈紫言相信,沒有安王的授意,安王妃是不會魯莽行事的。這樣一來,福王也就如虎添翼了。原有的那些舊將雖大部分年華已老,上不得戰場,可加上孟家和安王府的勢力,也就多了幾分勝算。萬千士卒,也及不上一個能將。
孟家的人能征善戰,是天下人公認的事實。
福王妃微微頷首,“我侄兒過不久也該回來了”
屋子裡的氣氛變得格外沉重。
安王妃見著就攜了沈紫言的手,“你可別小瞧你婆婆,她當年年輕的時候,可是跟著福王舞刀弄槍的,不知道多潑辣。”福王妃但笑不語,斜了安王妃一眼。沈紫言輕聲笑了笑,“難怪娘一直這樣的苗條”福王妃嗔怪的看了她一眼,“也有你這樣打趣婆婆的”眼裡卻並無責怪的意思,反而是濃濃的溺愛。
三人又說了一陣,安王妃就說道:“泰王謀反一事,我得派人去和家父說說才行,他老人家雖上了年紀,可老驥伏櫪志在千里,一心還想著重披戰袍,也跟著年輕人一起叱吒沙場”孟家上上下下,沒有誰不會武藝的。
沈紫言卻在想,有些時候,家族的力量真的不容小覷。安王妃雖是一介婦孺,可她背後站著的,是人才濟濟的孟家
三人又商量了好一陣,甚至連後天什麼時候去黃家都商量妥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