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官道北上‘董陵村’,其實也不過三四天光景,你卻非要抄‘天光坳’的近路。碰上土匪了?”
大頭嘆了口氣道:“你們以為我想啊,誰不知道‘天光坳’因為地形兇險,人煙稀少,時常有土匪出沒,但是我的貨和你們的不同,壓不得啊,早到一天就是一天的價錢。。。。。。”
鷹勾鼻“哼哼”了兩聲,道:“遇上土匪也是你自找的,誰讓你不聽我們的。”
大頭搖了搖頭,道:“我也不太清楚是不是土匪,反正有兩夥人在對恃,個個都配有刀劍等武器,一看就不是好人,不知道會不會打起來,甚是怕人。嚇得我連忙跑回來了,錢少掙點沒啥,命要是沒了,我老婆就得改嫁了。。。。。。”
聽到這裡,謝玄精神一振,看向容樓。容樓也正好看向他,兩人一望之下便心意相通,長身而起。謝玄丟下十文錢在桌上後,便和容樓一起衝向最右邊那條通向“天光坳”的山路。
第30章(下)
容樓內功已失,輕功自然也大大打了個折扣,這會兒運用起來不免漏了拙。謝玄不知道他的狀況,只當他本來就武功平平,所以淡然一笑間伸手拉起他的手,借力給他。容樓這才勉強跟得上,只是心裡暗暗吃驚:這個公子哥的輕功著實不錯。
天光坳,距雙牌鎮二十餘里外,兩座大山突然從群山中雙雙衝出,高出周邊山嶺數百米。而兩山之間,只留一道僅數十米的狹窄通道,真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當太陽昇起時,光線最先從此射入山內,仿若天光內瀉,因此得名。
謝玄和容樓趕來時,一夥裝束與青松道士相似之人,共二十幾個,全都虎視眈眈,已經利用地勢把‘天光坳’堵了個嚴嚴實實。道士中為首的兩人,一箇中年模樣,手持拂塵,沉凝中隱隱透出英氣,眼中神光內蘊,顯然是內家好手;另一人,年歲已長,鶴髮雞皮,太陽穴卻高高凸起,乾癟枯槁的手緊緊握著腰間長劍的劍柄。
而另一撥十來人個個武器在手,警張戒備著與道士們對恃,先前帶琴北上的紅鬍子也在其中,只是此刻身上卻沒有揹著琴。
容樓等二人見狀,在離得稍遠處選了一塊大石,隱身其後,小心關注著。
“原來紅鬍子和青松道士都有同夥。”容樓小聲道。
謝玄、容樓定睛瞧見這次包括紅鬍子在內的一撥十來人全為男性,大部分俱是灰色勁裝疾服,背插長刀。除紅鬍子外,只有兩人衣著與他們不同,其中一人已近中年,頜下微須,長褂外披了件皮褸,身材壯碩,耳大眼圓,周身散發出一股剽悍之氣。他掌中一對護手雙鉤寒光閃爍,殺氣瀰漫。另一人則是站在最後面的一個青年,手中握著的劍雖猶在鞘中,但一股劍氣已透鞘而出,應該是一把好劍。這青年米色寬袍罩體,清瘦俊朗,眉宇間一派瀟灑,倒也有幾分風度,不過個子矮了些,人又白了些,感覺缺了點英挺之氣。那張琴正穩穩當當地背在他的身後。
容樓低語疑道:“那個青年,長相既不似武功高強,又缺乏兇悍之氣,為何會與這些人走在一起?”
“看來你極少行走江湖,缺乏看人的經驗。”謝玄俯在容樓耳邊道:“那青年絕計不簡單。琴既在他身上,可知他是紅鬍子一夥的頭領,武功一定非比尋常。”
容樓點了點頭,暗讚一聲:“他的劍,好劍!”
謝玄悠然一笑,道:“怎麼會有我的好?”
容樓不屑地轉頭看了一眼他胸前的掛劍。
謝玄倒也並不在意。
“咦?”仔細尋了一圈,未見要找的人,容樓疑道:“怎麼沒見眉間有顆紅痣的年輕書生?”
“殺青松道士之人?”謝玄道:“既不在這裡,可能真如你之前所言,他不方便送琴北上,所以留下了些高手,就和這夥負責送琴的人分道揚鑣了。”
容樓低頭,有少許失望,轉瞬便又將目光聚集到了前面。
前面,兩邊局勢緊張,不過只暫時對恃,並沒動手,雖然大家都有蠢蠢欲動之象,但沒有領頭人的一聲令下,縱然想發動也是不敢的,是以只能保持著現在的狀態。而兩邊領頭人不敢冒然發令,也是因為經過了之前雙方你搶過去,我奪過來的幾次三番較量後,知道實力相當,不願低估了對手。現在都只盼對手先於自己露出破綻。
白袍青年突然笑了笑,一步步慢慢走到最前面。
中年道士眼睛眨都不眨,目光一直聚焦在他身上,凝神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似乎在尋找破綻。但那白袍青年雖然舉手投足間隨意得很,卻是一絲破綻也不曾露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