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看見李茂生的老婆偷苞米,心裡一直系著一個大疙瘩。那不會是真的,他對自己說,自己好做夢,那恐怕也只是一個夢吧?但那個夢也太真了,比跟菊花做那事要真得多。何況,李茂生就真真切切地跪在自己面前。還有,那天也是接近夜半,從他家路過的時候,傳出來的那香味就是煮熟的苞米的味道。是的,把這一切串起來看,這個民兵連長敢情是監守自盜。明地裡一口一個大公無私,暗地裡也幹著見不得人的勾當,而且幹得天衣無縫。如果不是自己這兩次奇遇,誰會相信那個口口聲聲“人民利益高於一切”的傢伙居然是個披著人皮的狼。
還有更邪乎的,李茂生竟然狗膽包天,和什麼嫣紅勾搭成奸。那娘們,還真是惹眼,別看已經生了兩個孩子,比菊花好看多了。可她男人是當兵的,沾惹她,罪名可不輕。連自己這個烈屬都有賊心沒賊膽的,那個李茂生也不怕惹出大亂子來。女人是惹禍的狐狸精,這話一點不假。瞧現在沸沸揚揚鬧的,連上邊調查組都下來了,聽說連長也撤了呢。想必,這李茂生有好戲看了。
不過有一點還是令他欣慰,菊花不再像以前那麼執拗了。當然也得益於前幾天菊花娘病了,自己所付出的代價感動了她。住院的那幾天,自己就像個孝子一樣守候在床邊,雖然菊花開始說自己賴皮,可“賴”了幾天之後,她也認了,而且,開始有了笑模樣。還是柱子說得對,只要自己坐正了,就會有女人喜歡。
這個晚上,他一直盯著菊花在燈影裡晃動,偶爾也會打眼瞅瞅巧雲。當然,菊花跟巧雲沒得比,可也不算很難看。而且,就自己這模樣,有個菊花也算燒高香啦。好在,那天菊花爹說了,不管怎麼說,菊花得找個當莊的,好照顧老爹老孃。他踅摸了一圈,除了自己,還真沒個比自己更合適的。自己跟菊花這事雖沒定下來,可哪個也不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啊!菊花大概也意識到了,沒有男人向他拋眉眼,也沒有媒人敢向她提親。甚至那天二姐還跟自己開玩笑,說如果自己學好嘍,她來保這樁大媒……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笑了:看來真是想媳婦想瘋了。還別說,長這麼大,還真沒嘗過女人什麼味道呢。他也曾牽過菊花的手,儘管她很快就甩開了,沒有好好體驗一下到底是啥樣感覺,但還是覺心裡是跳得跟平時有些不同。特別是那天,菊花還把他送出了醫院大門,自己猛地抓住她的手,她也沒像原先那樣很快抽回去。瞅她那一眼,看上去臉上還有些紅暈。看來有些門道,他給自己壯膽,這樣子還不能說就是自己的了,得像狗蛋他娘說的那樣,生米做成熟飯才行。
喝綠豆水的時候,他正巧看見菊花那塊花毛巾下的眼神似乎在向自己傳遞著什麼,他心裡“噗噗”亂跳。再加上昏暈的燈光下,菊花似乎也漂亮了些,特別是剛才那個笑,跟巧雲的差不了多少。他有些心癢難耐,說不清自己想幹什麼,就是有種抱一抱菊花的衝動。趁著黑影裡沒人看見,他很快地拉了菊花的手一下,菊花也沒有顯出生氣的樣子。何況這一下親密接觸,竟讓自己第一次嚐到了觸電的滋味。
他只覺得頭皮發麻,渾身發涼,彷彿一隻被網住的兔子,左衝右突,就是找不到出口。
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他恨恨地想:武力解決未嘗不是最好的辦法。
他鼓足了勇氣,四下打量了一下忙碌的人們,感覺沒有誰注意他,便以拿木鍁為名湊到菊花跟前說有件事想告訴她,她也竟沒有拒絕,跟他來到那個大草垛後面。
他感到自己呼吸粗重,眼看要窒息了,菊花的催促才提醒了他。
“到底什麼事?快說呀。別在這裡傻待著,讓人家笑話。”
他在心裡不斷地鼓勵自己要勇敢,口裡卻囁嚅著:“我,我……”還沒等菊花進一步質問,便猛地抓過菊花的手。
菊花一驚,想甩,但甩不開,還沒等反應過來,有才猛地將她撲倒,就來撕扯他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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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反抗,但那個男人死死地將自己壓住;想喊,但嘴裡像是塞上了什麼東西。她只覺得胸腔發悶,脖子熱辣辣地,粗重的呼吸夾雜著臭哄哄的氣味撲鼻而來。
說不出是委屈還是難過,面對滋意蹂躪她的男人,她木雕一樣一動不動,淚水汩汩從眼角湧出來。
第三十章 李茂生自盡
距離村莊二里地,有一座百米見方的水庫,月光如水的夜晚,景色有些慘白。
李茂生穿戴齊整地站在水庫的一角呆愣著出神。這是他一生最清醒的時刻,涼風襲來,感到陣陣寒意。現在還是農忙季節,勞累了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