輾轉反側,難以入寐;我終於披衣而起。我坐於桌旁,喝水;我驚恐地地將水吐出來,生怕中毒。但我終於中毒,我跌坐地上,痙攣發作,口吐白沫。
我看見自己死去。
我站起來要阻止那伐木人;那人卻扛了電鋸朝我撲來。我失措而逃。
伊拉克人用黑洞洞的槍支瞄準了我。
我應聲而倒。
我醒來,於夢中。
我聽見有人於黑夜中輕聲地顫抖地在吟唱:
“請給我安靜的腳步,我可以遠離戰火;請給我果實,我可以遠離飢餓;請給我溫暖的小屋,我可以睡得安穩;也請給我無毒的食物,我可以多喘息幾天……”
我吃驚地尋找吟唱的人;我終於絕望地發現那人就是我。
我感到頭暈目眩。
地開始開裂。
我驚慌地向外逃跑;裂開的地縫將我吞沒了。
“阿阿!瘋子!瘋子!”周圍的人群叫道。
“瘋子!”我從臭水溝裡爬出來,慍然罵道。
我坐在椅子上做夢,夢見和平的陽光撫照萬民;人們安心地吃著食物,過著幸福的生活。
但俄羅斯人端著槍支過來,兇暴地說:“拿來!”
“什麼?我已身無一物了!”我攤開雙手。
“夢!”他惡狠狠地說。
我只得給他,他便帶著我的夢走了,自此不見。
我連夢都不得有了,我還有什麼?
我只得絕望,只得陷入暗無天日的悲觀的深潭。但我終於不肯清醒,我端著槍支往屋外跑。
城市已經開始漂浮,人群也未發覺。我憎恨如此麻木的人群,也憎恨如此嘲笑我的人群;我拉下保險栓,扣緊扳機,“嘣”地一聲,我應聲而倒。
“瘋子!”人群雜沓無序的腳踐踏在我身上,我聽見自己支離破碎的聲音。
我睜眼看時,人群正朝一座座荒冢走去,形成一列綿延不絕的葬式。
我絕望地閉上眼,聽見自己放聲大笑。
我在死亡之中聽見一段自己的悼文:
從來就沒有人認識自己;他們渴望傷害自己,令自己陷入面目全非的境地。 。 想看書來
放假
我年幼時十分期盼學校的放假;每逢學校領導在結業典禮上宣佈“放假”的時候,我必對假期的時光充滿了想象與嚮往——假如是暑假,我便想象著我手持著一根細長的青綠色竹竿,輕快地走在通往四周長滿樹木的池塘,或者是*著身子在清涼的溪水中嬉戲,捕捉水中的游魚,而或者呢,高舉著網兜追趕著半空中的紅蜻蜓……假如是寒假,我最盼望的是春節的到來:有熱鬧的集市、各色的人群、豐富的食品和新鮮的衣服;有喜悅的氣氛、節日的鞭炮、有趣的玩具到處都是,空氣中瀰漫著輕鬆、歡樂的味道;也有令青少年們嚮往的紅包、每每必有收穫的走訪親友……然而我最喜歡的莫過於可以手持一把塑膠的仿製槍,衣兜裡塞滿塑膠子彈,到海邊的小森林裡打鳥去——雖然從未打中,但是卻是每年都必買仿製槍去打鳥。
隨著年齡的增長,我發覺假期漸漸地變得趣味索然了——我不能像以前那般到處去玩了,因為人們冠以我“長大成熟”的名號;我也被諸多的假期輔導、假期補習、暑假工等毫無趣味的東西佔據了假期。我發現假期對於我來說只不過是另一種學習或者工作——而中國教育體制下的學習和絕大部分的工作都是毫無趣味的——於是漸漸地,我便對放假不再感興趣了;到了後來,我便愈來愈怕放假了。有一次放假,我既找不到暑假工來打發時間,又不能以“大孩子”的身份去玩耍,因此百無聊賴地呆在家中——我深刻地體會到假期帶給我的無聊和空虛。
後來,我漸漸地確立了人生的道路;便不感到假期的無聊了,我甚至希望每一天都是假期,可以盡心來做我自己感興趣的事情了。——但很不幸的是,我的假期愈來愈少了。
直至我上了大學,我便對於假期充滿了期盼——我又回到年幼的時光了,多麼值得高興的事情呵,我簡直不能有言辭來表達我的喜悅了。當然,每個學生對於自己的假期有著不同的規劃:有的人打算去參加實習,以增長社會經驗;有的人呆在學校了為補考、重修作準備或者為考各種證件、考研而奮鬥;有的人去打暑期工,以賺得一些工錢;有的人回到了家,開始了各種無趣或者無聊的打發時間的時光;有的人去嘗試各種兼職,以謀得一些在學校裡學不到的知識;有的人利用假期到處去旅遊,增長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