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天生是個下賤的女人,這輩子纏著一個沒出息的癱瘓的病人……我的內心是多麼痛苦啊!昨天他威迫我跟他和媽媽移居到澳大利亞,他說他不想看見他的女兒辱沒他的名聲……翔,我是愛著你的,永遠愛著……永別了,我的你。”
“雨兒……雨兒!……”我呆呆地跌坐在床上,信紙撒落地上。窗外的陽光穿射過來,顯得分外耀眼。
我哽塞著嗓子,坐上輪椅轉動車輪走了出去。
我在庭院裡看見了梔子花、文竹、蟹爪蘭,還有月季花,我彷彿看見欣雨插著月季花的搖晃的頭。
我折回屋裡,巨大的靜、大和空虛又將我驅趕出來,我只能想起欣雨說的種種花兒,於是聯想起美好的明天來;我折下一朵最大的月季花,我要將它留給美好的明天。
我於夢中又回到戀愛時光,我牽著頭戴月季花的欣雨正走在明天裡,前進的道路在面前一直延伸。
這些,我都將它留給明天。
明天,我就要變成一朵月季花。
初稿於2005年7月13日
定稿於2007年6月21日 電子書 分享網站
包袱
空虛……奅大的空虛盛開於我的胸口……
落日,山嵐,微風。
山腳下一破寮:一老者,一孩童。
“空虛……奅大的空虛盛開於我的胸口……”
“爺,何人作此悲涼的歌,我聽著寒冷!”
“唔,必是經綸之人!”鶴髮童顏的老者捋了捋長白鬚說,“進屋取我的包袱來。”
須臾,一書生模樣年輕人路過。
“前輩,可賜小生水一杯否?”書生作揖以求。
“既渴,何須小杯,大碗便是!”老者遂呼孩童取水。
既下,書生作謝。
“剛才歌者莫非是爾?”老者接過空碗問道。
“正是小生!”
“為何歌聲如此悲涼?”
“哎!小生之苦非前輩之可會也;予四年入讀,盡寒窗之苦,然無天下知之時,卻有孫山之後;家母本待予光耀宗祖,怎料……空虛,盛大的空虛……”
老者遂取包袱於書生,語之:“但凡亂事者,取一石置之,負其行!”
書生接過,辭別以行。
烈日皓日。
“前輩、前輩,此袱忒沉,吾舉步維艱矣!”
“哈哈,既沉,棄之若何?”老者笑之。
書生遂舍袱前行。
晨曦,輕風。
“前輩、前輩,吾歸來矣!”高中進士的書生御騎簇擁以至,然老者及孩童皆不在。
書生舉頭以望,寮前懸一詩:
凡塵世事亂如麻,綻蕾胸臆繁似花。
笑棄繆身磊磊袱,輕解胸間層層掛。
春花凋殘來年發,夏霖濯洗簷前瓦。
甄玉遴銀環曲宮,燹燃繁瑣徑棄拿。
書生悟之,御馬下山。
老者坐於石墩,沏茶以飲,與孩童對弈。
“爺,書生能得志耶?”
“棋者,須莫牽他事,既牽,步亂矣!”老者捋須道。
“何如?”
“當舍之,覓未來之事。”
“簷前燕窩遭毀,翌年可在乎?”
“可矣,翌年必在。”
“凋零落英逐流而走,可復發乎?”
“必如翌日重升!”
“人之生死可復乎?”
“……不可矣……”老者宛然道,“終日有情依碧水,一生無夢至青霄……”
“何意?”
老者無言。
孩童無言。
落日漸墜,柔光燻黃,亮光渲染得野草似錦。書包 網 。 想看書來
新狂人日記
今晚月光陰晦失色,我感覺不好。
我躺在床上。
颶風起來,我被卷於半空中;我且在空中狂笑,旁人於旁邊觀看,嘲笑我的失態。“美國的颶風!”我驚恐喊道。
我且在空中被人嘲笑;然底下圍觀的人群突然不笑,驚慌失措地四散逃跑。我嘻嘻地笑:“瘋子!”
怒吼而來的印尼海嘯席捲而來,我被淹沒於狂浪之中。
我於夢魘中驚醒;外面月光很好,可我感覺不好。
我的屋外有人在“吱吱”地用電鋸伐木,——這莫名其妙地使我不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