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按時送飯送藥到柴房,又將自己最好的棉衣給蓮兒卸寒。
蓮兒對榮華富貴已經不再向往,她只想離開這裡,平靜地過完這輩子。周媽今天清早時說過,會求夫人放自己一條生路。
如月怒視跪下的蓮兒,有種將她千刀萬剮的衝動。這個自己的貼身丫頭。在知道了自己的一些機密之後,竟然用以算計自己,以達到她不可告的人目的。如果不是自己多方設法,這個家將會毀於她的手中。
“蓮兒,你不是說過,老爺會把我趕出府去嗎?我早就說過,老爺不會被你這三言兩語矇騙的,我跟老爺間的情感不是你兩句謠言就可以破壞的。”如月俯視蓮兒,威嚴的斥責中充滿了自信。
蓮兒抬頭,看到如月跟雷振遠並排坐在正中的椅子上,兩個人間有一種難以言狀的默契,只看一眼就知道,如月和雷振遠早已和好如初。無意之中遇到雷振遠陰冷的目光,蓮兒禁不住身體一個哆嗦,很快低垂下腦袋。
如月的咄咄逼人和雷振遠一身煞氣,讓盧夫人看得膽戰心驚。此時此刻,盧夫人心裡明鏡似的,如月請自己前來,絕對不是向自己請教如何處置一個丫頭。盧夫人看到蓮兒跪在如月和雷振遠跟前,如坐針氈,身體不能自控地抖。
晴兒站在如月身後,除了必要時走動,其餘時間都是站立不動,眼睛望向地下。晴兒心中明白,自己這個堂姐的最後期限到了。一心往高處飛的堂姐落得這個下場,讓晴兒傷痛。
蓮兒進來後,雷振遠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她和身體。想到蓮兒的造謠中傷給雷府帶來的災難,雷振遠全身散出濃濃的煞氣,用低沉的聲音喝令:“把頭抬起來!”
蓮兒依言抬頭。蓬亂的長間,露出一張腫脹並且骯髒不堪的臉,要說多難看就有多難看。
想起之前自己曾跟這個汙穢的女人同床共枕,雷振遠一陣陣噁心。雷振遠嫌惡地盯住蓮兒:“過去你曾親口告訴我,說在我身體上毒性作暈厥不醒的時候,周公子拉住夫人要私奔。還記得自己說過的這些話嗎?”
“記得。”蓮兒面如土色。剛剛走出柴房的時候,蓮兒就想到會被追究曾經說過的話。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夫人一口拒絕了周公子,並苦苦求周公子為我療毒?”雷振遠眼中射出寒光,籠罩住蓮兒,“你是故意隱瞞後面的內容,有意不告訴我,夫人為我的暈厥痛不欲生、要跟我一起離開這個人世的事情。你這樣做,是要達到中傷夫人的目的,對嗎?”
“是的。”
蓮兒有氣無力地回答,並用驚詫的目光看雷振遠:他怎麼會知道得這樣詳細?蓮兒的目光在大廳內的每一個人身體上掃過,最後落在如月的身體上。
如月傲然回望蓮兒,既有當家主母的威嚴,也有胸有成竹的自信。如月用冷冷的眼神告訴蓮兒:“你的一切都白費心機了,最後勝利的是我。我和老爺是任何人都拆不散的。”
讀懂如月眼神中的內容,蓮兒是又氣又恨,望向如月的目光不自覺地就充滿了怨恨。
蓮兒敢當自己的面,用怨毒的目光看如月。讓雷振遠怒不可遏,重重地一拍桌子,待蓮兒本能地望向自己後,才繼續逼問:“你汙衊夫人在回謝府兩個月的時間中,曾經要跟周公子在一起。可實際上,夫人一心想我去接她回家,拒絕了周公子的請求。你這樣做,是故意要離間我跟夫人,對嗎?”
“是。”蓮兒麻木地回答。雷振遠連這些都知道,可見是曾調查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雷振遠怒火爆。騰地站立起來,圓瞪的兩眼怒火熊熊燃燒。雷振遠絕對不能忍受,府上的一個丫頭,居然敢歪曲事實中傷夫人,欺騙自己,他在血雨腥風中養成的暴戾恣睢爆了,兇相畢露。
蓮兒嚇得魂不附體,癱軟地上,不甘心地想:怎麼會這樣,周媽不是說,夫人會放自己一條生路的嗎?
盧夫人打了一個冷戰,差點從椅子上栽下來。
晴兒低頭看地面,咬緊嘴唇。
“你這個賤人,敢搬弄是非,中傷主子,留你在世有用何用?!”雷振遠一伸手拎起蓮兒,惡狠狠地瞪眼看她。
蓮兒絕望地閉上眼睛,知道自己是難逃這一劫了,想起周媽說如月會放自己一條生路的話,有種被戲弄的憤怒,咬牙切齒地想:反正我是活不成了,你們誰也別想過得快活。
“我臨死之前,還有幾句話要告訴你,你還要聽嗎?”心生歹念的蓮兒,睜開眼睛看這個自己曾要將一生託付的人,有種報復性惡作劇的痛快淋漓:“那對龍鳳胎孩子,並不是你的骨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