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不妨告訴你吧,那個人就是常壽。”
不,我並不相信。但是我維持緘默。他的人格不健全,若是我表示了對常壽的絕對信任,天知道他會對常壽做些什麼。
十四捏我的下巴:“怎麼?生氣了?被身邊的人背叛的滋味兒不好受吧。”
馬車奔跑的速度開始加快,十四掀開窗簾:“碧落,就快到了。”
我壓住心口的焦躁不安,對他說道:“小道姑長得並不美,性子也不好,而且已是雍親王的人了。十四貝子,碧落唯恐玷汙了十四貝子的眼睛。況且為了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女人和雍親王交惡實在是不值得。請十四貝子放碧落回去,碧落感激十四貝子的大恩,必定守口如瓶。”
十四的眼睛閃著晶亮的光芒:“不。”
他搖頭。
然後十四慢慢的笑了:“一來,四哥喜歡你,你就必定有你的可取之處。二來,爺剛才已經說過了,從前爺錯失的如今都要慢慢的找回來。三來,爺並不在意同誰交惡,爺此番立了軍功,你那雍親王見了爺也得禮讓三分。”
我抿緊嘴唇。
十四的手指點住我的嘴唇:“爺不用你急著爺的恩情,爺喜歡你的名字。漢人說過的,上窮碧落下黃泉,爺喜歡你的名字。你就是爺上窮碧落下黃泉找來的碧落。”
他完全是一個沒有長大的孩子。他活在自己的夢中,然後強行將我拉進去陪他一道做夢。
我不再言語,我不能激怒他。
他雖然不介意我的貞操問題,但是我的道德觀裡並不能認同這種事情。
我怕他真的把我給就地解決了。
十四把我的道姑髻解開,長髮散了開了。他慢慢的撫摸我的頭髮,冷汗滑落到我的鼻尖。
十四笑著點住我鼻尖的汗珠:“咦?這是什麼?”
萬幸的是,馬車停住了。車外傳來奴僕的請安:“主子,到了。”
我推開十四的手:“到了。”
十四大笑:“原來你這樣迫不及待?方才分明還是一副委屈的樣子嘛。”
十四笑著下了馬車,我握緊雙拳,我期待奇蹟。
但是,生活之中何來奇蹟?
十四雙手抱胸:“怎麼?等爺抱你下來?”
跳下馬車的時候,我的嘴中滿是苦澀。
十四冷道:“四哥果然將你□得當。連下車的姿勢都是一樣的。”
恨死了!早知道我就該等人服侍我踩凳子下車的!
十四說道:“走吧,我的側福晉。”
我跟在他的身後,而我的身後是一個高壯的趕車人,我逃跑成功的可能性為零。
這是一座小小的四合院。
進院門的時候,我想哭。
十四忽然停住將我抓進他的懷裡,然後他低頭親我一口,嘻嘻的笑道:“側福晉,咱們這院子怎麼樣?”
我奮力將脖子伸長,他要勒死我了。
從他的臂彎裡,我看到了一個穿著旗裝的女人。
女子濃妝豔抹,女子的眼中溢滿了對我的仇恨。
十四順著我的目光抬頭,他鬆開我,冷冷的說道:“越發的沒有規矩了。”
女子低頭,跪下:“恭迎主子爺。主子爺吉祥。燦燦多日不見主子爺,心中思念,一時忘形,請主子爺責罰。”
燦燦?
陳燦燦?
我向前跨了一步,然後又停住。
我慢慢的扭頭,十四死死的盯著我。
我乾乾的笑道:“碧落想扶起這位姑娘,不知道十四爺是否恩准?”
十四慢慢的說道:“側福晉要做好人,爺如何會不肯?”
我快步走到跪著的女子身邊,扶起她:“姑娘請起來。”
她說道:“多謝了。”
然後她抬頭,她的視線裡包含著濃濃的恨意。
即便她擦了厚厚的脂粉,可是仍舊掩飾不住額頭上一個不小的疤痕。
我記得,康熙五十二年,那個夏天,就在胤禩命人將我們杖斃時。我瘋狂的掙扎,兩名奴僕撲來抓我,陳燦燦打倒抓住她的女僕過來幫我。推搡之間,陳燦燦被踢翻在地,我看見她的額間流出了刺目的鮮紅。
隔著厚厚的脂粉,隔著若干年的光陰,蘇小曼和陳燦燦的雙手再也握不到一起了。
陳燦燦對我福一福身子:“奴婢陳燦燦,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十四笑道:“這是你家側福晉,你好生伺候著,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