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走近梯子,向我伸出手。
我慢慢的走下來。
胤禛拉著我,出了常壽的院子。
兩人慢慢的走著,蛙聲蟲鳴響成一片。
隔很久,胤禛才說道:“你就一點兒也忍不得。”
這是在指責我嗎?
“我以為你懂。”
我打斷他:“不,我不懂。錯不在我。你的老婆懷上兒子了,你的兒子來告訴我,並不是我去問他們的。”
胤禛抿緊嘴唇:“你要我怎麼辦?”
“我要你愛我,只愛我。我不准你有別的女人!”我固執的說道。
“我不愛你?為你我什麼不肯做?他們對你說的都不算,你只問我,只聽我的。”
“即使是被你騙,也還要聽你的?”
“我不會騙你!”
“好。你回答,年氏像玉寧嗎?”
“六分像。”
“她懷孕了?”
“是。”
“你跟她一起的時候會想起玉寧對不對?”
“對!”
我沒有想到他的回答這樣斬釘截鐵。
我忍住淚:“你愛她。”
“是!”胤禛皺著眉毛,“這樣說你滿意了?然後你來鞭笞我,罵我是陳世美?她在你之前來,她來時我不知以後會遇見你。”
“我不要聽。”我大步的向前跑。
胤禛抓住我:“碧落,你半點不肯忍耐。”
我大吼道:“錯不在我,不在我!”
胤禛緊緊的拉住我,他從未用這樣強硬冷酷的表情對我。
眼淚不爭氣的奪眶而出,我大聲的吼道:“你的兒子跑來告訴我……”
胤禛說道:“你要我怎麼辦?殺了他?你要我把兒子都殺死?”
“我沒有。”我已經不能言語了。我軟軟的癱倒在草地上,我們之間隔著那麼多,他的兒子,他的老婆,他的弟兄,他的謀士,他不是我一個人的。從前我沒有看到這一層。他不是我的,不是。
胤禛沒有來拉我,沒有替我擦淚。
他也厭煩了我吧。
這麼多年的相望相思,經不起現實的考驗。他一定覺得碧落不過爾爾吧。他對我失望。
我們沒有未來。
縱使相逢應不識,是,是,他完全陌生,我從前拿他當天字第一號的情痴,原來是我痴,他的背後一大家子,如何割捨,又怎麼可能割捨。
叫他同我去浪跡天涯?
怎麼可能?
這些年他打拼下的根基,他的皇權之路,他怎麼肯半途而廢?
我不過是個調劑。
他終於發現我沒有他想象中的美好了,是嗎?
可笑,可笑。
精明如他也有犯錯的時候。
眼淚風乾了,我站起來,我的尊嚴我得自己找回來。
胤禛低頭看我,說道:“你想怎樣?”
我想怎樣就能怎樣嗎?你已經對我厭煩,我不能夠自取其辱。因為我愛你,所以我不能死纏爛打。
胤禛拉住我:“你上哪兒去?”
我不想同他說話,但是胤禛死死的拉住我,我低頭看著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