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在害我?是十四,或者是別的人?
這隻信鴿能夠準確的飛到我這裡,肯定有內應,否則鴿子如何能夠這樣精確?
還有,信是用普通的紙寫的。
若是十四從行軍大營給我寫,必定要用蠟丸封起來。並且信紙很新,不像是長途跋涉的樣子。
從前我最恨辦公室政治,也沒有推理能力。如今這麼長進跟福爾摩斯似的,真不知是該替自己高興還是悲哀。
院子裡傳來敲門聲,我走出房間,院子裡站著一個錦衣華服的小男孩。
見著我,男孩子將我上下打量一番,然後很老成的說道:“你家主子呢?”
難怪大妞說我像她妹妹,可不是嗎,這位直接拿我當使喚丫頭了。
我笑著問他:“小哥找誰?”
男孩子怔了一下,然後呵斥我:“混叫什麼!你家主子呢?”
“您找的主子是不是姓劉?”
男孩子點頭:“這裡原本就是她的住處。”
我笑著進了屋子,將甜玲帶回來的八寶粥端到院子裡的石桌上。
男孩子僵在原地:“快回爺的話。”
小屁孩子!也敢自稱是爺!
我慢慢的盛好粥:“我就姓劉。這裡是我的住處。你找的人是我嗎?可惜我不認得你。”
男孩子愣一下但是很快的笑了起來:“格格,我是弘曆啊。我額娘總是提起園子裡有位修為了得的格格,今兒阿瑪準我的假,讓我來園子裡玩,我就想著來拜訪拜訪您。”
弘曆?不就是乾隆嗎?
幼年的乾隆。
來者不善啊。弘曆此來必是帶著他額孃的命令吧?
被賜給胤禛之後,只有那拉氏跟我有過一面之緣,他的其他的妻妾我統統沒有見到。
必是胤禛對她們下了封面令,不准她們來參觀我吧。
保護得這樣嚴實人家也有法子,這不,派了兒子來了。
還是有兒子好啊。
想到這裡,我對弘曆笑道:“肚子餓嗎?新煮的八寶粥要不要來一碗?”
他的媽媽一定早就關照他不要吃陌生人的東西吧。
誰知弘曆笑著點頭:“好啊,正好我的肚子餓了。”
他歡快的跳到石凳上。
我意外的打量了他一眼,弘曆笑得很純真。
也許是我草木皆兵。
弘曆接我遞給他的粥碗,大口的吃了起來。
我無心討好這位未來的皇帝,也無意扮演長輩的慈愛面孔,所以兩個人只是不言不語的喝著粥。
食不言,這是古人要求我們做的,如今我們執行得很好。
弘曆很快的將粥喝完了。我問他:“還要嗎?”
弘曆點點頭:“很好吃,那就再來一碗吧。”
又是一段沉默的時間。
繼續食不言。
吃完了,我對弘曆說道:“對於修行,我懂得的不多,你若是要請教,可以去找常壽。”
弘曆笑了:“格格是在把我往外推啊。格格不喜歡小孩子嗎?”
不,我只是不喜歡跟有目的的人交往而已。你們心眼子多,我自嘆不如。
我應付的笑道:“怎麼會,再說您也不是小孩子了。您是勇士了,怎麼還會是小孩子?”
弘曆的面孔突然紅了,他笑著說道:“是嗎,格格覺得我是勇士?”
“是啊。”我繼續敷衍的笑。
這個根本就是場面上的話啊。可惜很多時候,人們都喜歡聽這種場面話,並且將場面話當真。
弘曆驕傲的說道:“我會射鹿,可惜,阿瑪總說我還算不得勇士。”
我不想聽你們父慈子孝。但是我只有說道:“王爺是擔心您太過驕傲。”
弘曆說道:“可惜我才九歲,等再過幾年我就可以去打虎了。”
“打虎?那很危險的。”
弘曆說道:“是啊,可是那才能夠證明我是一個真正的勇士啊。”
我實在不知該同他怎樣交談。
弘曆忽然笑道:“等我能打虎的時候,年側福晉的兒子也該會打鹿了吧。”
年氏的兒子?
弘曆看出我的微愣,他解釋道:“她懷孕了,診脈了,是兒子。”
弘曆單純的笑容背後,原來包藏的就是這個。
擔心我不知道年氏的受寵,所以特地來告訴我她懷孕了?
一直記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