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大哥說得不錯,只是居士親口說過與我有百日之緣,緣期未了,又待如何?”
痛禪頷首道:“果真這樣,當然是好,這樣異人言出必行,只是居士其人與尉遲一家只怕淵源甚厚,如想說服他與尉遲兄妹為敵,怕是不易!”
瀋海月道:“話雖如此,但也不得不試上一試。”
病禪頷首道:“這倒施得,至不濟時,居士也會有一兩全之策……”
說到這裡,他眉毛鎖皺道:“這幾日來,我觀察雪山前後,每見彤雲四合,每日‘酉’時左右,必有一方水靈,向後山黑石峰上移近,‘酉’時一過又自行散開,實在猜不透這其中有什麼奧妙之處!”
瀋海月道:“這種情形多年已是如此,不足為奇,想系自然之天象吧!”
“不……”
痛禪頻頻地搖頭道:“絕不是,這其中必有古怪!”
“你不求問玉盤神針?”
“老衲試過了!”
痛禪搖搖頭,說:“玉盤神針之術一入山後就不靈了!尉遲兄妹的禁制,老衲尚無有能力破開!而且……”
他的能力畢竟要較瀋海月更高上一籌,已看出了一些端倪!
“黑石峰內必有什麼埋伏,也許有什麼高人在內修行也未可知!”
瀋海月瞠然變色道:“還會有什麼人呢?”
痛禪和尚冷笑道:“老衲頗善奇門神算,只是一人後山可就不靈了!如此看來,也要去請教無相居士才好!”
瀋海月道:“我已命葛管事明日往白金頂請居士來此一番!”
“嘿嘿……”
痛禪連聲冷笑道:“你太荒唐了!”
瀋海月不覺一怔。
痛禪道:“無相居士一方高人,你我即使專程拜山,也要看他的興致如何而定,見與不見尚在兩可,葛二郎何許人也,太冒失了!”
瀋海月陡然一驚道:“大哥不說,我倒真正地疏忽了!大哥的意思是……”
痛禪合十又喧了一聲佛號,說道:
“仙佛邂逅,全在緣份,你這摘星堡雖然擁有弟子百人,日來老衲也看過不少,其中並無一可繼承你之事業,堪成大器者!”
瀋海月苦笑道:“我也正為此事發愁,大哥莫非有什麼意中人麼?”
痛禪道:“俗謂一人成道,九族昇天,你我的造化也只是到此為止了,倒是二弟你命中沾有一點非本份之福,將來成就恐怕更超過老衲多多!”
瀋海月一怔道:“大哥是指……”
痛禪道:“老衲來此多時怎不見我那侄女出見?”
“啊。”瀋海月一笑道:“這倒是兄弟疏忽了!”
言罷手持銀棒,在一鋼拐上輕輕一叩,未幾,即見前面洞門現出一片雲霧……
那本是這“五行宮”內的一層障眼法兒,旨在混淆生人的視覺。
雲霧隨風而逝,只見一青衣弟子入門叩見,道:“堡主有何差遣?”
瀋海月道:“去找容兒來見!”
那弟子應聲而去!
瀋海月看向痛禪道:“大哥不提,我倒忘懷了,記得那年雲中拜別大哥之時,這丫頭尚在襁褓之中,大哥你一定不認識她了!”
“老衲見過她不止一面!”
“什麼時候?”
痛禪一笑不答,道:“令媛眉清目秀,骨格非凡,頗得雪山鍾秀之氣,老衲雲遊四海,尚少見如此麗質。老衲方才所說你的一點非份之福,則將是要應在此女身上!”
第九章劍罡如蛇竄,光柱賽龍騰
瀋海月心中一動,突地想到了那日尉遲姑娘所說之言,再想到女兒擅入後山,尉遲兄妹竟能優容不罪之事,不禁十分費解!
痛禪和尚既然這麼說,他內心忍不住大為驚喜,倒覺得有必要問問女兒的交往情形了。
心念及此,只見沈雁容已然現身!
她頭上戴著一頂火狐皮帽,一身紅緞子緊身疾裝,原是快步行來,想是忽然發覺到父親丹房內那個高大和尚,步子一下子慢了下來。
瀋海月道:“容兒,你當是誰來了?還不快來見過大師嗎?”
沈雁容慢慢步入,一雙眸子註定痛禪,臉上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