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法陣,叫兩人進去。
紅箋跟著梅杞進到塔內,梅杞進門就在第一層站了很長時間,看樣子想和紅箋說話,但忍住了,開始往上層去。
這回與上一次不同,紅箋心裡清楚得很。戴明池已死,符圖塔裡所有符籙上的神識全被抹殺,想到可以在塔內毫無顧忌地為所欲為,她的腳步極為輕快。
看著梅杞在前面大氣也不敢出地爬石階。紅箋在識海中連聲呼喚:“木系靈種!快出來,有好事!”
不知是不是還記著之前的不愉快,木系靈種明明在,偏卻不吱聲。
紅箋以神識輕笑:“好了,別裝死,有句話不是說麼,大丈夫能屈能伸,一點兒委屈都受不了那還能行?你這樣子,就算將來化了形,只怕也和上古靈泉一樣。是個老古板。”
果然那上古靈泉就是木系靈種的剋星,只是聽到名字就叫它像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出來:“誰和它一樣?我他娘化形個屁,都和你靈根融為一體了還不夠委屈?”
紅箋便哄它道:“前面這個怎麼樣?木靈根元嬰哦。快別委屈了,你要看得上,一會兒我把他真元都吸過來。”
“真的麼?”
“自然。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木系靈種這才來了三分精神:“感覺著還不錯,比那不能動的小子強。”
梅杞走的是道修正統的路子,自然比石清響那亂七八糟的真元對木系靈種更有吸引力,木系靈種感受到了紅箋向它賠禮的誠意,私下裡決定大度一些,不同女子計較,原諒了紅箋這遭。
搞定了木系靈種。紅箋暗自鬆了口氣,雖然她對木系靈種這反應早有預料,但耳聽著它開始雀躍地鼓動自己趕緊動手,還是叫她心裡踏實了不少。
相比較紅箋的輕鬆自在,梅杞在前頭想到自己時時刻刻都在師父眼皮底下,實是有戰戰兢兢。如履薄冰之感。
為什麼非得到符圖塔裡轉一圈,有什麼好處?梅杞自己也想不明白,他就覺著這是一種象徵,非進來看看究竟不可。
上到第七層之後出現封禁符,梅杞憋不住了。問紅箋道:“石師弟有沒有說,咱們需得到第幾層?”
紅箋沒有猶豫,回答他道:“二十一層。”上一次她和石清響是在二十一層發現案桌上突然多了張符籙,那麼這一回,她便要拉著梅杞這個冤大頭去解開這個謎題。
等上了二十一層,大約是因為進塔的時間長了,梅杞到比在底下時瞧著自在了一些,笑道:“到了,這層瞧著也沒什麼特別啊。”
是沒什麼特別,隔著數個封禁符,孤零零的案桌沐浴在一片瑩白中,四周法陣相銜,案桌上只有兩張符籙。
大約是因為傳言季有云會殺來,符圖宗諸人不免高度戒備,高階符籙收取得勤,紅箋和梅杞一路上來每一層見到的符籙都只是一兩張。
紅箋望向梅杞:“還是有些不一樣的,我需要梅先生幫個忙,咱們到法陣裡拿個東西便走。”
梅杞一路上來正覺著這塔裡既冷清又空曠,與它在宗門裡的地位大不相符,紅箋這麼一說,他便猜到是法陣中藏有玄機。
這叫他有些彆扭,他這宗主的親傳弟子服侍師父多年,對符圖塔竟然還沒有石師弟這親信知道得多。
不過符圖塔的秘密就在眼前,梅杞都快好奇死了,那不舒服的念頭只是一閃便被他丟在了腦後,抬眼望向四下的封禁符,口裡還要再確定一下:“這也是我師父吩咐的?”
紅箋笑眯眯地道:“自然,這可都是在宗主的神識之下呢。”
梅杞放了心,暗忖:“師父這心偏的……”口裡卻忙不迭道:“那咱們趕緊的吧。”
紅箋邁步走了過去,這次不必擔心驚動戴明池,她可以好好研究一下上回那符籙是怎麼多出來的。
梅杞見她大大方方走到了法陣外,連忙跟了上去。
紅箋想著最後再廢物利用一下,側頭問他道:“梅先生,我見識少,您能不能教教我,這幾個法陣叫什麼,有什麼作用?”
梅杞差一點給她問住,猶豫了半晌才道:“都是幻陣,看著像是奇門遁甲和縮地成寸,將裡邊的地方變小了給咱們看。”
紅箋讚歎道:“原來是這樣啊,梅先生懂的真多,要拿的東西就在陣中,咱們進去再瞧瞧吧。”
這樣才對,在陣外只能看到一張案桌和桌子上的符籙,但符籙不會穿越虛空突然出現,陣裡還藏著制符的人……
這樣一想,紅箋就有些拿不定主意應該何時向梅杞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