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開簾子走了進來,擔心地問:“五爺,您醒了?”
“外面出來什麼事?”謝東籬深吸一口氣,睜開眼眸望向門簾的方向。
門簾處是雕花地罩的隔間。
暖閣就在雕花地罩的另一邊。
綠春和紅夏對視一眼,低聲道:“沈家二小姐來見夫人,兩人在暖閣裡說話,奴婢在隔間伺候,不知道暖閣那邊出了什麼事。”
“那就去看看出了什麼事!”謝東籬的聲音陡然硬了起來,他緊繃著臉,森然看了兩個丫鬟一眼,指著暖閣的方向惱道:“還是你們沒有把夫人當主子?!都叫得這樣驚惶,你們還能裝沒聽見?”
綠春和紅夏一起跪了下來,委屈地道:“五爺息怒!五爺息怒!奴婢是五爺的丫鬟,夫人有夫人的丫鬟,並不喜奴婢在跟前伺候……”
“呵呵……”謝東籬冷笑一聲。盈袖那邊明顯是出了事,這兩個丫鬟還裝沒事人,真不知道是盈袖太心寬。還是他太寬宏……
謝東籬站了起來,披上大氅,自己往暖閣行去。
綠春和紅夏嚇得腿都軟了,不敢起身,依然跪在裡屋臥房裡。
採桑剛剛從暖閣裡出來,迎面看見謝東籬走過來,忙向他行禮道:“五爺。夫人剛剛暈了過去,奴婢正要去外院尋人請太醫。”
謝東籬一怔,“暈過去了?怎會突然暈過去了?”他加快腳步。走到暖閣裡。
一進到暖閣,謝東籬的頭就有些暈。
他扶著暖閣的門框站定,慢慢看向暖閣裡面。
乍一進來,他就感覺到這裡有股他剛才在睡夢中感受到的氛圍。暖洋洋地。如同溫泉。
他下意識皺了皺眉頭,有些排斥這種感覺。
這時盈袖嚶地一聲醒了過來。
沈遇樂忙撲上去問道:“表姐,你沒事吧?剛才是怎麼了?怎麼就暈過去了?”
盈袖撫了撫額頭,發現自己滿頭大汗,身上也是汗流浹背,整個人像是大夏天在烈日底下跑了十幾里路。
她攤開手掌,看著手心裡那塊紫玉佩,這會子倒是涼冰冰地。沒有剛才的灼熱刺痛了。
“……袖袖你沒事吧?”謝東籬走了過來,關切地問道。他伸出手,想給盈袖診脈,但是在快要觸到她的手腕的時候,盈袖卻飛快地將自己的胳膊抽走了,背在身後,仰頭笑道:“沒事,沒事,剛才我跟表妹鬧著玩,故意嚇唬她呢!”說著,還對沈遇樂做了個鬼臉。
沈遇樂微微一怔,繼而笑道:“哎呀,你太過份了,居然嚇唬我!看我饒不饒你!”沈遇樂撲過去拍打她的肩膀。
盈袖嘻嘻一笑,將紫玉佩塞回到沈遇樂手裡,“喏,這是你的寶貝,可要收好了。”
謝東籬這才看著那紫玉佩,眉梢幾不可察地跳了跳,他問沈遇樂:“這是從哪來的玉佩?”
沈遇樂大大方方將紫玉佩舉到謝東籬面前,“這是鄭昊給我的,說是他們南鄭國獨一無二的紫玉佩,他父皇偷偷給他的。”
謝東籬瞥了一眼,“是南鄭國皇室祖上傳下來的嗎?”
“應該是吧?”沈遇樂有些遲疑,“我不清楚。”
盈袖笑道:“鄭家是南鄭國的皇室,南鄭國什麼好東西不是他們的?是不是他們家祖傳的,有什麼關係?”
謝東籬笑了笑,道:“當然有關係。”
“什麼關係?”連沈遇樂都好奇了。
“鄭家祖上曾經是大周最有名的三大世家之一的神筆鄭家,你們知道吧?”謝東籬耐心地解釋,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盯著那紫玉佩打轉。
“這我們知道。中州大陸誰不知道?”盈袖有些酸溜溜地道。
大周分崩離析之後出現的三個國家裡面,只有鄭家當初是最頂層的世家,北齊的齊家和東元的元家,其實都只算二流世家。
“鄭家的祖上,可以追溯到大周之前的大夏,那時候,他們就是四大國公府之一的鄭國公。”謝東籬扶著暖閣裡的太師椅,慢慢坐了下來。
他的紅疹嚴重,傷勢也很嚴重,比以前虛弱很多,光是多站一會兒,他就有些受不了了。
盈袖忙拿了個大迎枕給他放到背後靠著。
“這我們都知道,南鄭國皇室一直把這當他們最了不起的出身,逢人就說,哪裡有人不知道?”盈袖撇了撇嘴,拿帕子擦了擦額頭的汗珠。
她的手心還有剛才的熱度,可是那紫玉佩居然已經涼冰冰地了,真是奇怪……
“既然你們都知道,所以我說有關係。你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