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道:“這是出自內心的回答麼?”
胡亂點頭,柯乃禾驚悚的道:“是的,當然是的……”
燕鐵衣道:“你不騙我?”
柯乃禾慌張的叫了起來:“騙你?我憑什麼要騙你?我是個正當而善良的郎中,我除了救人活命,又同曾做過什麼喪天害理,內疚神明之事來?你你,你………你這傢伙不要含血噴人,隨意誣衊毀謗於我!”
輕輕撫著下頷,燕鐵衣輕輕的道:“胡絢,你認識麼?”
顯然,這位大郎中並不是一個善於掩飾內心感觸的人,他一聽到“胡絢”兩個字,頓時面色大變,皺散疊布的老臉一下子繃緊了,黃白的氣色裡又透出一陣暗青,他唇角微微牽動著,惶恐又驚懼的喊:“不不,我不認誠他……我不認識這個什麼胡絢……”
笑了笑,燕鐵衣道:“那麼,裴詠你應該認識了?你曾用你秘法特製的『羊筋肉線』,一針一針縫合了他的咀巴,令他自一個有咀巴的常人變成了一個無咀的怪人,你還曾在他左腮上開了那一個小孔,因為你慈悲的不願叫他就那麼死去,要讓他用那腮前小孔撮取飲食,以便再苟延殘喘下去,他的一隻手也是你切除的吧?他身上生了那麼多的毒瘡癩斑,是因為在某個極為汙穢陰暗的地方耽久了毯的妻子,而非裴詠的妻子與胡絢私通合謀,這令我十分慶幸,為我,也為裴詠,否則,事情辦將起來,就比較麻煩了。”
熊道元只笑不答,他知道,他們這位權隆勢雄,威凌天下的魁首口中所說的“麻煩”是指的什麼,那不僅是字面上的意義,那實則包括了一連串不敢令人想像的殘酷手段在內!
燕鐵衣有些疲乏的噓了口氣,又道:“好了,我們走吧。”
熊道元道:“『大悠河』去?”
笑笑——卻笑得冷冰冰的,燕鐵衣道:“你說吧?莫非是找個地方去睡大覺?”
熊道元忙道:“是,是,我這就去備馬。”
肅立間邊的崔厚德不禁暗自為胡絢祈告,他祈告那姓胡的還是早早挖個坑自行跳下去了結,免得被他們魁首找到,對方就會徹底體驗到什麼叫做真正的死亡了……。
……
王家鋪子 收集
梟中雄……第六章 臨波軒 巧遇五尊
第六章 臨波軒 巧遇五尊
大悠河的河水雖在這秋日落索的季節裡枯竭了一些,卻不影響它的美跪,半滿的碧綠水色,仍然悠悠東流,襯著兩岸的煙籠林陌,隱約重疊,點綴著幾隻翱翔河面的鳧鳥,依舊有其令人神往的幽靜清雅韻致。
並不怎樣困難,燕鐵衣他們即已沿著大悠河找著了那座小巧玲瓏的“仙蹟山”,這座山不大,也不雄偉,但是卻有著另一股清雅的靈秀與俊奇的透徹味道,它像是一座假山放大了許多倍,通體是為大的灰黑風化岩石所組成,這裡直聳指天,那裡橫斜挑懸,這裡是千孔百洞,那裡又叢結累聚,每在奇石嵯峨峨當中,有一叢修篁,或一株古老松挺逸生長,亦迎風輕簌,也杖蓋亭亭;配搭得那麼。侯,又那麼美,宛如不是天生,而像是經過什麼仙人異士精心佈置過一樣,高雅極了,清奇極了,真是“仙蹟”才有這樣的巧奪天工之感!
現在,他們已發現了那幢十分恢弘,叉十分精緻的凳宇了,只那一幢,孤立的建築在“仙蹟山”下,面對“大悠河”的悠悠河水,臨著波光閃閃──該是”臨波軒”的寫照了吧?”
端詳著那地方,熊道元脫口讚道:“不錯,是個修心養性的好所在。”
燕鐵衣手撫“判官頭”,淡淡的道:“地方是好,可惜住在裡頭的人並沒有妥加用以『修心養性』熊道元連忙道:“是的,山水靈秀,卻也陶冶不了一個人的惡性,豈不怪哉?”
燕鐵衣笑笑道:“五嶽易移,本性難改,這山水靈秀的景色,對一個天良滅絕的暴虐之徒來說,有個屁的影響作用?”說著話,他們沿著這條濱江之窄道迅速往前面那幢樓閣奔去,照燕鐵衣的估計,又要再轉過前面那片疏林,便可抵達樓閣門前了。
就在這時,他發現在六七丈左近,有一個坐在河邊垂釣的人,忽然抬起頭注視他們,那人頭戴一陽大竹笠,身穿淡青便袍,坐在那塊白淨的石頭上,一簍一竿,頗見逍遙自在──就這一照面,燕鐵衣也不由緩下了馬來,那垂釣者向他們仔細打量,一面出聲搭訕:“喂,各位兄臺是往那裡去呀?”
勒住了馬,燕鐵衣望著那張面孔,那是一張唇紅齒白,頰如敷粉的俊俏面孔,很年輕,至多三十上下,那人用姆指頂了頂大竹笠,和善的笑道:“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