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梁丘皓,在人生最後的時間,依舊是思念著她的母親,而不是她。
“……”瞥了一眼掩嘴失聲痛哭的劉晴,梁丘舞微微嘆了口氣,本來,她還是打算將梁丘皓運回河內祖墳安葬,但在聽說此事後,她卻打消了這個念頭。
“為什麼……為什麼最終還是選擇我娘?”無力跪倒在梁丘皓靈柩前,劉晴輕聲啜泣著,語氣梗咽地喃喃說道,“我哪點比不上我娘了?你說出來,我可以改……為什麼?若非是她將你拉入太平軍中,你也不會死在這裡,就算這樣,陳大哥你還是選擇她?”
哭到這裡,劉晴忽然面色微變。
梁丘舞一直默默旁觀,讓劉晴盡情發洩,忽而見她面色微變,疑惑問道,“怎麼了?”
劉晴沒有說話,只是長長吐了口氣。
沒有陳大哥的太平軍,就跟自己再沒有任何關係了……
娘,是你逼死陳大哥的,當年要不是你讓陳大哥繼承三代主帥的位置,以陳大哥淡泊名利的性格,絕不會領導太平軍到如今,最後甚至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
是你逼死陳大哥的!可憐陳大哥在最後還是在心中思念著你……
既然你毀了陳大哥……
那我就毀了它!毀了太平軍!毀了你畢生心血!
給陳大哥陪葬!
還有伍衡……
原來你一直在旁看戲麼?
怪不得,怪不得你的時間掐地這麼準,在謝安與長孫湘雨被我引至絕生谷時,趁機襲了周軍南營,劫走了……
等等……
伍衡專程過來就是為了劫走謝安那個叫做墨言的護衛?
墨言……
劉晴眼神一凜,腦袋中浮現起那日她在十餘名天府兵士卒的護衛下逃離時的經過。
那時,她也瞧見了伍衡身邊那個叫做墨言的書生……
有點像呢……
跟小時候娘讓自己看過了那些畫像,那些不幸死在覆國之難中的、孃的同宗兄弟……
猛然間,劉晴好似想通了什麼,只氣地俏臉通紅。
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
或許連孃親也被騙了……
好,好,好!
既然如此,那我就更加不能忍氣吞聲了!
等著,伍衡!
沒有了陳大哥的太平軍,已非是我劉晴效忠物件……
我會叫你復辟南唐、妄圖成為開國功臣的美夢化作泡影!(未完待續……)
第八十九章 匪夷所思的變故(四)
戌時二刻,白晝間還顯得熱鬧非凡的周軍南營,終於逐漸寂靜下來,軍營裡計程車卒大多已歇息了,當然其中不乏也有因為興奮而睡不著的,因為謝安已發出訊息,待過一日在營內舉行慶功宴,慶祝叛王李彥伏誅,以及太平軍荊州勢力的徹底拔除。
在從一名傳令計程車卒口中得知此事後,梁丘舞有意無意地瞧了一眼劉晴,她意外地發現,劉晴並沒有像她想象的那樣悲痛欲絕,相反地,劉晴的表情很是平靜,彷彿本來就與太平軍沒有絲毫瓜葛。
“你是不是在想,明明太平軍在荊州的勢力幾乎被拔除了,卻為何無動於衷?”彷彿是看穿了梁丘舞心中想法,劉晴很是平靜地問道。
梁丘舞深深望著劉晴那雙平靜的眼眸,並不搭話。
最終還是劉晴承受不住梁丘舞那隱隱帶著幾分威懾的眼神,輕嘆一聲,苦澀說道,“復辟南唐、復辟南唐,若不是為了這個,似陳大哥那樣頂天立地、天下無雙的豪傑,豈會冤死在那片林中?——我恨太平軍!”
梁丘舞目不轉睛地望著劉晴的雙目,良久輕聲說道,“你……真的很喜歡梁丘皓呢!”
劉晴聞言臉上露出幾許甜美笑容,回憶說道,“梁丘將軍不知,我四年時,娘便故去了,是陳大哥將我撫養長大的,他是我最重要的人……”說著,劉晴便向梁丘舞講述了一些年幼時的事,只聽地梁丘舞眼中露出幾許古怪的神色。
然而劉晴卻還未自知,猶興致勃勃地講述道,“記得我年幼時,陳大哥還時常抱著我到汝南、春壽等地,在街頭瞧藝人雜耍。像什麼點石成金呀,變水為油什麼的,那些粗劣的騙術,我瞧一眼就能猜出七七八八,然而陳大哥卻猜不到,瞪大著眼睛。將那賣藝者驚為天人,甚至還說什麼只要將此人拉到太平軍,我太平軍日後便不愁經費,呵呵呵……真笨!——那些藝人若是真有點石成金的本事,還需要出來賣藝求生麼?”
梁丘舞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