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了,你們還不投降,更待何時?”唐軍將士又紛紛高叫:“棄刀投降!投降免殺!棄刀投降,投降免殺!”
城內還殘存計程車兵眼見已無幸理,漸漸都拋下了兵器,束手就擒,只有一小撮還在抵抗的,楊易率眾衝進城內,與慕容春華會合,將那些負隅頑抗者一一解決。
霍納德懨懨也來拜見,跪倒在他腳下,楊易哈哈大笑,道:“你這個樣子,看來多半是回不到薩圖克身邊了。”
霍納德聽到這句話差點哭了出來,他本來並非楊易派來的奸細,但經此一戰卻是弄假成真了,眼下也只剩下投降一條路子了,匍匐在地上哭道:“將軍,請你看在我奪城有功的份上,饒小的一命。”
若是加蘇丁在此境地,就算兵敗投降,也絕不至於自稱小的,但霍納德說話卻用詞唯恐不卑了。
楊易見他如此沒有風骨,很不喜歡,他可沒那麼好的城府,心裡想什麼,臉上便浮現了什麼。
慕容春華趕到他身邊,耳語了幾句,楊易點了點頭,道:“我剛才說過你有功,你便是有功,我說的話,一定算數。既然有功,我怎麼會傷你性命?我非但不傷你性命,還要表你為將。起來吧,除了我帶來的人外,其他所有逃兵,還有滅爾基守軍剛剛投降的這些人,都歸你指揮。”
霍納德大喜,磕頭謝恩,楊易又派了一名火長做他的副手,十名唐軍將士做他的親衛。霍納德知道這是監視之意,卻也不敢反抗也無法反抗。
楊易交給他的第一個任務,就是率領逃兵驅趕俘虜出城。
“這滅爾基我來鎮守,你去守對面南原小邑。”
南原小邑不過幾層籬笆,哪裡有足以防守的工事?若是大軍壓力,那真如車碾螳螂一般,但這時形勢在人家那邊,楊易說什麼,霍納德就只好做什麼。
像他這樣沒有風骨的人,討人厭是討人厭,可有時候用起來也真不錯,這邊他才得了楊易表他為將領,那邊便擺起威風來喝令眾逃兵、俘虜列隊,又趕著百姓出城。
他辦事效率也真是不錯,沒多久山城內外又恢復了平靜,滅爾基之內,便只剩下第三折衝府九百多人了。
唐軍趕緊搜尋、清理城內各處房屋、據點,又牢牢掌控了城門,至於南原小邑那邊怎麼樣,比如難民群和回紇士兵不斷有人逃跑,楊易也不理會,只是派了一隊兵馬去難民群中搜尋,看看有沒有一個叫奈爾沙希的老商人。
“春華大哥啊,這一番咱們鷹揚府可是揚眉吐氣了啊!”楊易得意洋洋道:“這一切都多虧了你的計謀!”
原來當日楊易領了張邁的將令,向下巴兒思進發,路上慕容春華對楊易道:“下巴兒思不足一提,張特使要我們去抓那奈爾沙希,多半是有政略上的謀劃,不過抓這個人,與其前往下巴兒思,不如前往俱蘭城。為何?此人若不逃走,我們大可佔了俱蘭城後,再派人來尋他;此人若是逃走,也必走俱蘭城,我們先佔領了俱蘭城,便是截斷了他的去路,不用去下巴兒思,也能抓到此人。”
楊易也對下巴兒思這種小地方沒興趣,便只派了兩個隊往下巴兒思,主力卻朝俱蘭城而來,到了俱蘭城附近,慕容春華見一路不斷遇到逃民逃兵,整個怛羅斯地區都是人心惶惶,對楊易道:“看來攻克怛羅斯沒有懸念了,怛羅斯一下,俱蘭城可不攻自破。既然如此,咱們反而不用急著去打俱蘭城了。我想若我們拿下了怛羅斯、俱蘭城之後,下一步便是要取滅爾基,以與俱蘭城成掎角之勢,用這兩座城來捍衛東線,抵禦薩圖克。既然如此,我們不如先圖滅爾基。”
軍中有校尉道:“滅爾基在俱蘭城之東,俱蘭城都還沒打下了,就繞過去攻打滅爾基,那我們便是斷了歸路。”
慕容春華道:“你說的那是正常形勢下發生的情況。但現在的形勢卻是回紇在怛羅斯這一帶全面不穩,士無鬥志,人不能戰,就算讓他們堵截住了我們的歸路,也未必能掐死我們。再說以張特使的作風,一等怛羅斯那邊有了結果,馬上會派遣大軍東進接應,所以我們就算被前後夾擊,只要扛得住些許時日便可得救。按我的推測,危險不會很大,但得利卻極大滅爾基我沒去過,但聽劉岸的描述,那座山城雖小卻是易守難攻,而且地勢崎嶇狹隘,受攻面窄,像這樣的城池只要有千把人防守,就是有幾萬大軍也未必奈何得了它,對付這等城池最好莫過於趁亂取勝,若是我們先攻下了俱蘭城然後再東進,滅爾基那邊一定早就得到了訊息,那時就不好渾水摸魚了。”
若換了郭洛或許還要斟酌,但楊易當期就決定了要兵行險著,當即由慕容春華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