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命令下要將逃兵趕出去,逃兵群雖分城內城外,但到了這時,哪裡還分得清內外?外頭的人喊殺,已經進城了的人只好被迫動手,滅爾基城內登時大亂。
霍納德帶著幾十個親兵衝到城頭,叫道:“噶蘇,你怎麼胡亂指揮,快叫你的人住手!”
“住手?”噶蘇冷笑:“難道真要讓這些賤民都趁機湧進來不成?這裡頭誰知道有沒有奸細,要是有奸細混在裡頭,讓滅爾基出了岔子,這罪責誰來承擔?”
霍納德叫道:“我來承擔!”
“你只怕擔當不起!”
兩人針鋒相對,霍納德一個官大,噶蘇一個管大,霍納德有心要接掌此城,噶蘇卻不肯被他這個逃將壓著,上層鬥口,下面的人已經在動刀子了!
滅爾基計程車兵算不上精兵,那些逃兵更加不是精銳,只是被形勢所逼,不得已而互鬥,因為局面太亂,無論攻守雙方還是士兵難民,更多的都還只是在互相沖撞之中祈求自保。
不防逃兵群和難民之中,卻有幾百人十分善戰,不但善戰,而且極有組織!這些人大體上以五十人上下為一個團體,約有十夥這樣的人,在亂糟糟中極有目的性地進攻城內各處要緊據點!他們藉著難民和亂竄的逃兵作掩護,弓箭手一時沒將注意力集中在他們那裡,但這五百人攻到那裡,那裡的滅爾基守軍便當者披靡!逃兵與難民雖然不明大勢,但見這些人厲害便緊緊圍攏在他們身邊,或者跟在他們身後,如此一來不知不覺中又壯大了他們的聲勢。
待得噶蘇反應過來,城內的守軍已被殺死了三百多人,城內幾處重要據點也都被奪佔,這些人佔據了城內要點之後擺開陣勢,十隊人馬互相呼應,又指揮身邊的逃兵難民作為他們的外圍繼續作戰。這批人相對於霍納德和噶蘇的手下戰鬥力強大了太多,若不是數量太少這時只怕已經佔據全城了。
噶蘇瞧見這形勢大吃一驚,叫道:“好你個霍納德,你居然藏了這麼些精兵!你是一開始就來算計我啊!”
霍納德也有些懵,忽然聽人高叫:“唐寇!唐寇!”
這回山石後面又轉出了數百騎兵,真個是兵強馬壯,和霍納德逃兵那種萎靡不振完全是兩碼事!待得這支騎兵奔近了,霍納德舉目一望,嚇得差點魂飛魄散當頭那名青年將軍,不正是自己去取水時遇到那個極厲害的青年麼!
噶蘇也驚駭不已:“真的是唐寇?”
眼前追來的這個青年,正是楊易,他馳到附近,望見城頭霍納德,眼珠子一轉,用回紇話大笑道:“霍納德將軍,好樣的!奪了這滅爾基城,你算頭功!”
噶蘇轉過頭來,眼神中露出“原來如此”的神色,狂吼起來:“原來你是奸細!”
霍納德叫苦不已,卻哪裡分辨得清楚?城內那混在逃兵、難民中的五百名善戰者原本就是唐軍,為首的指揮官卻是慕容春華,這時叫了起來:“霍納德將軍,快快動手!”
噶蘇狂怒之餘,指著霍納德:“殺!”弓箭手便向他瞄準過來。
霍納德一驚,不得已只好大叫:“殺!”帶領士兵衝殺弓箭手。他帶領的那些逃兵雖然沒什麼士氣,但滅爾基的守軍在驚慌失措之下也好不到哪裡去,近身作戰,弓箭手在彎刀手面前那是待宰羔羊,紛紛棄了弓箭,拔刀抵禦。
城頭登時大亂!
楊易哈哈大笑,趕著難民進攻南門,城頭已無弓箭手,城外唐軍靠近全無顧忌,這時城內唐軍已經佔據各要點,可攻可守,城門又關不上,逃兵和難民在混亂之中或各自為戰,跟在城內五百唐軍身邊的那些乾脆將錯就錯,就繼續跟隨唐軍作戰下去,可憐滅爾基城內本來才一千五百多人,至此只剩下約一千人,且又被切割成好幾塊,最大的依靠城牆與弓箭全部失去效用,城頭噶蘇甚至還在和霍納德拼命!
局面到了這個地步,就是神仙也回天乏術了。
楊易大叫:“霍納德將軍啊,取了噶蘇的首級,我會在張特使面前給你表功的!”
霍納德本來是不得已而戰,打到這裡心想幹脆就將錯就錯吧,竟然帶領一百多個親衛,配合城內的唐軍作戰了,他帶領來的逃兵本來甚是彷徨,至此也再無猶豫,在慕容春華的指揮下一起攻打起城內守軍來。至於已經進城了的難民,他們本來是很懼怕唐寇的,只是自攻城以來就跟在慕容春華等周圍作戰,又都恨滅爾基的守軍不肯開啟城門收留他們,這時自然就更加的順水推舟了。
噶蘇眼看滅爾基已不可守,一咬牙,帶著數十人從西北小門遁出,楊易也不追趕,慕容春華在城內叫道:“噶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