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咄便派了使者求援,希望這位宗主國大汗能夠施加援手,毗伽嫌骨咄麻煩,又罵他坐擁大軍卻對兵力少於自己的楊易全無辦法,但高昌回紇的宰相約昌卻道:“龜茲一旦失守,我們便要直接面對安西唐軍,這幫人新近興起,來歷不明,從他們對龜茲的所作所為看來分明仍是一夥流寇。這樣的人難成大氣候,卻極難剿滅,又叫人防不勝防。為今之計,還是應設法保全龜茲方為上策。”因此建議毗伽連同阿爾斯蘭向疏勒方面施壓。
故此便有了盧明德的西行請張邁將蔚頭、溫宿割還給龜茲一事。
盧明德出使疏勒後得到了張邁的秘見,驚喜之下自以為將建立不世奇功,不料到了溫宿卻被楊易給扣押了起來,這一扣就是三個月。
終於,在楊易接到來自疏勒的一封飛馬快信之後,盧明德重見天日的時候總算到了。
第五章 設阱人
馬繼榮抵達的第二天,張邁就向歸義軍派出使者,從馬繼榮之請,特地派出禮曹參軍事為正使,剛剛從東方前線回來的嘉陵為副使,精選僧侶一百五十人,新任都尉田浩為隨行護衛,帶了禮物與貢品,取道于闐前往沙州。馬繼榮也旋即返回。
這個時候,盧明德還被拘押在溫宿城內,幾個月的囚禁將這個讀過漢家詩書的回紇才子也折磨得煩躁了起來。
被囚禁的頭半個月,他每日都對著大門破口大罵,要求楊易給予他作為使者應有的尊重,然而沒人理他,如此過了十幾天,他漸漸心虛了起來,一個月後心虛變成了擔心。
“大汗那邊,應該已經知道這件事情了,為什麼還不趕緊派人來解救我?”
“還是說,大汗還不知道?”
“還是說,大汗也無能為力?”
“還是說,大汗沒將我當一回事?”
就在他快要絕望了的時候,一次吃飯時在裡頭吃到了一個蠟丸,蠟丸之內有張小紙條,寫到:“耐心等候,李字。”
李字?莫非是李臏?
在那之後他的心情開始平復,他畢竟是高昌的使者,楊易雖然扣押了他卻沒將他押進了牢房,只是將他軟禁在溫宿城內的一座土屋之中,每天都有人日夜輪流地監視著他。
時間一久,盧明德便觀察到那些監視者是分為三班,上午和下午的兩班監視者沉默無言,晚上那一班的兩個看守卻有些多話,總是細聲細語地抱怨著疏勒那邊不將溫宿的守軍當自己人看。
“疏勒那邊吃得飽穿得暖,我們卻在這裡喝西北風!楊將軍親自帶領人去放羊、打獵,他們疏勒那邊卻坐在那裡收稅,收了那麼多的糧草,卻一點也不照顧照顧這邊,都不知道張大都護是怎麼想的!我們這邊都快餓死了,眼看去年劫來的糧草快吃光了,夏草又還沒養足,接下來這兩個月都不知道該怎麼過!”
“大都護府那邊還不肯撥糧下來嗎?”
“是啊,他們說什麼沒錢,可沒錢給我們支付糧餉,卻有錢去搞什麼箭術擂臺!你說這氣人不氣人?這個張邁,我看他是對我們楊將軍……”
“噓小聲點。”
假裝睡覺了的盧明德其實卻聽得一清二楚,心道:“看來姓張的和姓楊的果然有很大的矛盾,現在正卡住了楊易的補給了。”將這些資訊與以前得到的情報相互印證,對自己的推斷就更有把握了。
那兩個士兵一個是個大嘴巴,另外一個比較謹慎,但入夜之後無事可做,還是忍不住絮絮叨叨,盧明德從他們的言談中才知道自己離開疏勒後,張邁便辦了一個箭術擂臺,讓由唐軍神箭手組成的箭隊挑戰整個西域的箭術高手,如今這個擂臺已經進入到了**。
“聽說連於闐都派人來了,五月初三的那一場比賽,擂臺內外真是人山人海,據傳不但大都護親自觀看,連於闐的大公主也入場觀看。唉,可惜了,咱們沒那眼福去瞅瞅。”
“哼,眼福,我寧可要口福!這兩天配給的東西越來越少了,再這麼下去,我怕我們得去啃草了。”
“你懂什麼呢?五月初三的那一場擂臺,彩金多得可怕!聽說有幾萬頭羊、幾千匹馬,上千峰駱駝,上萬石小麥呢!贏家能夠得到兩成的彩金呢。”
“啊!這麼多,這筆錢要是給了我們溫宿,我們可就不愁過冬了。那後來呢?結果誰勝了?”
“一開始是于闐人領先,但後來郭漳穩紮穩打,還是慢慢扳回了兩輪,雖然贏得很冒險,但最後還是我們唐軍的箭隊勝了,強龍不壓地頭蛇嘛。不過聽說八剌沙袞和薩曼那邊也有人組了隊伍來挑戰,所以五月二十三的那一場惡戰,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