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夥唐寇居然有這麼大的名氣,太好了!”許多人心想。敵人的名氣越大,打敗他們之後立下的功勞也就越大,在這一刻,已經沒有人考慮勝敗的問題,所有人想到的只是勝利之後自己能夠得到什麼樣的獎賞。
騎兵在面對步兵時總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心理優勢,就是相同數量的步兵對手他們也不放在眼裡,更何況唐軍的數量比他們要少得多!
不過,那兩個步兵陣左右的兵馬,才引起了他們的一點注意左邊,是郭師庸的第四折衝府,右邊,是薛蘇丁的昭武部,這兩部輕騎望過去紀律都頗為嚴明,尤其是第四折衝府,作為騎兵陣勢卻有著可以和步兵陣勢媲美的整齊,在郭師庸的督訓之下,似乎連馬匹都曉得軍律了一般,而薛蘇丁麾下的一千二百昭武部,乃是由原來幾千人的昭武部中選拔而出,三人中挑出一個,亦是西域兵將中之健者,薛蘇丁本人亦頗有將才,自怛羅斯出發數千裡輾轉到此,這支部隊的戰鬥力也得到了張邁等唐軍高層的承認。
在這三部人馬之後,似乎還有一二千的軍民,不過數量也不是很多,疏勒的農夫、新歸的諸部,都沒有出現在這個戰場上,張邁說話算話,真的是打算用這五千七百人來硬撼回紇的數萬大軍了。
郭洛拿著張邁的望遠鏡,登上位於陣後的戰車,車上有加高了的坐墊,遠眺之下,口中計算著說:“超過三萬五千人,不到四萬人。”
“胡沙加爾下了血本呢!”張邁說:“看來他是打算一舉將我們擊潰啊。嗯,也對,在這樣的戰場上,貌似是沒法使用什麼詭計的。回紇兵多,想來應該是對他們有利的。”說到這裡張邁冷笑了一聲:“不過,也只是想來而已!”
胡沙加爾本來打算在下午兩點鐘以後開戰,在黃昏之前結束戰鬥,那樣他就可以在被踏平的唐寇軍營上對著月光喝酒了可是讓他感到意外的是,在兵力上屈居弱勢的唐軍居然提前行動。
“這幫唐寇,太狂妄了!居然敢和我搶攻,難道他們以為以不到我兩成的兵力,能夠與我正面對敵麼!”
那個三百破七千的神話,對下面那些人有用,胡沙加爾事後細細審問逃回疏勒計程車兵之後,卻已經很清楚:大昭寺外,唐軍之所以取勝、回紇之所以戰敗,有著許多條件的湊合,裡頭有著許多偶然的因素,未必能夠真實地體現唐回雙方實力對比。
“難道有了那次之後,這幫唐寇就被勝利矇住了心,真以為他們能夠三百破七千、三千破七萬了不成?哼!若那個張邁心裡真的這樣想,那他離滅亡也就不遠了!今天,將是他的死期!我要讓這數千唐寇把他們的屍體埋在這個戰場上!”
“兄弟們!”張邁戴上了郭汾為他另外趕製的新銀龍面具,舉起了赤緞血矛,巡走在戰陣中間,朝陽之下,血矛上的赤緞顯得分外的鮮豔,引起了數千唐軍的一股嗜殺的衝動。“你們的屠刀磨利了沒有?那邊!”他指著對面回紇軍的方向:“有三萬五千頭又肥又蠢的豬!”
聽到張邁的形容,數千人一起狂笑了起來。
唐軍的人數雖少,但是核心部隊以寡敵眾而取得大勝的事情,他們已經經歷過好幾次了,這時並不慌張,而張邁那徹底藐視敵軍的形容,更是激發了所有人的熱血。
張邁舉起長矛,敲打在一柄陌刀上:“今天,我們不是來打仗的,是來殺豬的!胡沙加爾這頭大蠢豬!他以為趕著幾萬頭豬來就能嚇人,可他不知道,在我們的屠刀之下,豬無論有多少都只有一種命運!那就是挨宰!”
數千人又爆發出了一陣狂笑,對面的回紇以及諸部也隱隱聽見了,他們卻不知道唐軍在笑什麼。
張邁再次高舉血矛:“兄弟們,把你們的精神振作起來,讓你們的血液沸騰起來!我們一路數千裡殺了過來,如今已經殺到了家門口,從這一刻開始,規復西域的行動就開始了!規復西域,從收復安西四鎮開始,收復安西四鎮,就從收復這疏勒開始!兄弟們,握緊你們的陌刀、橫刀、弓弩、長盾!今天,我們就要把我們淪陷了百年的家園奪回來!兄弟們,想想你們自己的輝煌吧!遏丹一戰,回紇的名將霍蘭攔住你們沒有!”
“沒有!”數千人一起高叫。
“昭山之上,回紇的第三大汗土倫攔住你們沒有?”
“沒有!”狂暴的回答有一種鋼鐵般的冷酷之意。
“碎葉沙漠裡,塞坎是什麼樣的下場?”
“他完蛋了!”石拔搶著高叫著,數千人哈哈大笑。
“俱蘭城外,薩圖克是被誰趕走的?”
“我們!”數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