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問題就不明顯,甚至可以說天策政權是如今整個天下最為清廉的政權,沒有之一!
說到底,戰爭打的其實還是國力,天策政權控制下的人力資源與物產資源與契丹難分上下,比起中原政權則差得多,雙方完全不是一個等級上,甚至就物質財富而論未必強得過孟蜀,然而天策政權在資源調配的有效程度上卻比石晉政權高出不知多少,可說石晉孟蜀與天策大唐也同樣不在一個等級上這強大而有效的人力物力資源。才是張邁敢於挑戰三家奔襲漠北的最大底氣,這場戰爭取得勝利可不只是策略運用上的結果。
而能造就如此結果,有天策政權體制的原因,有領導人能力與魅力的原因,也有時局影響的原因。這三大原因皆存在重大變數,處理得好就會變成一種政治傳統沿襲下去,處理不好就是曇花一現。
“咱們現在培養官員、吸引人才的模式,近期雖然有效,但長遠來說是不可持久的。”張邁說道:“只有科舉選才,才有長遠發展的潛力。它未必會是最好的。卻是所有選才體制中最不壞的。”
鄭渭皺眉道:“可是那些熟讀詩詞歌賦、子曰詩云的酸秀才們。真的那麼有用麼?”
張邁笑道:“誰說科舉考試就一定考詩詞歌賦、子曰詩云?”
範質在旁聽了,心中大吃一驚,自古國家選擇人才之標準乃是諸家各派競爭的終極目標,是各家各派生死以爭、不容半步退讓的必奪之地!以張邁如今的權力與威望。他的決定很可能不!是一定會成為將來這個帝國不可動搖的發展方向!而以天策大唐如今的發展態勢,一統天下甚至超邁漢唐都不是不可能!
也就是說,這個國家這個民族,甚至是這個文明,在今後數百年其學術與文化的發展方向,或許就將在這無名山坡上數言而決!
範質忽然激動得口舌乾燥,這麼重要的事情,這麼重大的決策,他一定要在其間起到作用!但想要說話卻又緊張得開不了口。
白承福從雲州城內點卯回來。見到折德扆的時候,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承福是吐谷渾人,折家出自羌族,都是邊境少數族系,彼此還有姻親。論起來折德扆還得叫白承福一句表舅,白承福自然知道折家的近況,如今雲州戒備森嚴,折德扆竟會出現在自己眼前,白承福自不免大大吃驚。
他將折德扆拉進帳內,這才道:“大郎,你怎麼來了!”
折德扆問道:“舅,背上的傷好些了麼?”
白承福一聽這話,心中五感交集。
吐谷渾本在秦晉之間生活,這些年白承福這一支的根據地乃在晉北,石敬瑭將燕雲十六州割給契丹之後,吐谷渾也就跟著土地一起歸了契丹。
契丹對吐谷渾橫徵暴斂,吐谷渾族內本來就有反叛之心,只是震懾於契丹的積威一時不敢妄動,這次契丹南侵,又將吐谷渾男丁盡數召集,決戰環馬高地時,又將吐谷渾等疏遠族系當成了炮灰。
那場失利的戰爭結束後,耶律德光,又將怒火遷移到吐谷渾以及契丹漢將莫白雀頭上,將二人脫得赤條條的,在人前打了四十鞭!那四十皮鞭將白承福與莫白雀打得皮開肉綻,而精神侮辱之重又遠在**刑罰之上!白承福但想起此事,心中既不平又不忿,總忍不住咬牙切齒。
這時聽折德扆問起自己的傷勢,哼道:“死不了!只可惜這次耶律德光跑得快,沒見到他死在套南,我心有不甘!”
套南那一戰,吐谷渾不知有多少男兒死在天策將士手中,但白承福不恨天策軍,不恨奚勝,卻痛恨將自己拿去填戰壕的契丹人與耶律德光。
“舅,你既然不服契丹,契丹在套南敗退的時候,為何不趁機西歸大唐?”
白承福嘆了一口氣,道:“你舅媽,你表舅公,這幾千兄弟的妻兒老小都在晉北哪,我雖有歸唐之心,但也不能拋下他們啊。若我當時就陣前投了張元帥,今日吐谷渾留在晉北的一萬多口只怕就被屠殺光了。”
說到這裡,他拍拍折德扆的肩膀,道:“怎麼,這次你來,可是奉了元帥之命,放心,只要元帥大軍逼近,我們一定起兵內應!這沒的說的。”
當初郭威曾對張邁說吐谷渾是否投靠,關鍵不在於天策軍對吐谷渾作出何等姿態招攬,而在於天策軍能否展現對契丹的軍事優勢。如果能夠,即便不招攬吐谷渾也會靠過來,郭威久在晉地生活,將這些少數族系的心態摸得一清二楚。折德扆北上之前,郭威除了傳達命令之外,也曾將自己對晉北的一些形勢看法與折德扆交流。郭威畢竟是有大天賦、大眼光的人,經過這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