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那種境界,被風如鬥劍氣逼迫之下,完全激發出來。一陣渾厚之極的氣勢,將漫天的劍氣竟然像要融化掉一般,彷彿此刻,高庸涵已經和整個天機峰融為一體。
眾人皆驚!
風如鬥細長的雙眼,突然眯成一條縫,嘴角不自覺地流露出一絲笑意,尖利的聲音猛然從嘴裡吐出四個字:“萬里驚風!”
話音一落,風如鬥整個人似乎都變成了一把劍,如流星一般,捲起一道奪目的光華,從天而降。沒有人能形容這一劍的犀利,不過事後,許多經歷過此戰的修真者,都對御風族多了一種無形的敬畏。而風如斗的大名,也在這一戰之後,被廣為流傳,由一個籍籍無名的修真者,一下子躍升為厚土界最有名的劍客之一。
風如鬥這一劍已經超脫了生死,只是純粹的一劍,純到了連劍都被收回體內,只剩下了劍意。這種單純的劍意,正是風如鬥夢寐以求的,如果還握著劍,豈不落回到下乘?
在高庸涵如山的氣勢之下,風如斗的劍道也突破了桎梏,達到了更高的境界!
在旁觀者眼中,風如斗的身影都已然模糊,更何況是那柄長劍?他們的眼中,只有那一道光華。所有的人,無論是誰,此時最想知道的,是高庸涵怎麼抵擋這一劍;甚至連智宇真人,都忍不住希望,高庸涵能接下這一劍。
天與地的碰撞,又有誰不想看到結果呢?
高庸涵身在局中,並不像其他人那樣驚慌,對於這驚天動地,前所未見的一劍,他反而自認為可以接下。因為這一劍的厲害,不在於劍的本身,而是那股摧枯拉朽的劍意。所以他只做了一個動作,就是將手中的臨風劍橫在胸前。
臨風劍忽然綻放,金光猛地一收,結出了一張網,將高庸涵整個包裹起來。
光華還未到,劍意先至,狠狠地刺進金光結成的網,那張網柔軟之極,深深地凹了進去。此時光華才至,金光包裹著高庸涵,居然被生生砸進了地底。
這一切如電光火石一般,光華一閃而過,風如鬥渾身宛如脫力了一般,從半空中悠悠飄了下來,淡藍色的面孔竟然有了幾分蒼白。這種境界對於他來說,才剛剛領悟,還遠未達到運用自如,這就好比高庸涵第一次使出聚象金元大法時,靈力難以為繼一樣的道理。
眾人急忙朝場中看去,就見地面凹陷出一個深坑,深坑之內的情景,一時還看不見。深坑周圍的裂縫蔓延到整個廣場,可以想見風如斗的這一劍,如何的犀利。
“這個年輕人就這麼死了麼?”所有人都幾乎這麼想,就連場邊的那幾個遊離在外的修真者,都不免往前湊了幾步。
天機門一眾“權”字輩高手,也都目瞪口呆,權思真人更是緊張的不得了。
終於,一陣笑聲從深坑內傳出,一個赤紅色的身影跳了出來。雖然有些狼狽,身上的褐紋犀甲也被劃出了一道好長的口子,但是仍可看出,高庸涵沒什麼大礙,反而一臉的興奮。
權思真人等齊齊唱了一聲:“祖師在上!”如釋重負的喜悅,溢於言表。
智宇真人也忍不住一聲暗贊,隨即又有些失望。倒是其他修真者驚歎不已,他們中的很多人都試著將自己換成是高庸涵,結果大多數人,都自認不可能擋住風如斗的這一劍,更別說反擊了。
剛才那一劍,使得高庸涵對於劍道,突然有了一種全新的認識。其實劍意和法術一樣,要想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究根到底還是靠境界——心神的境界,只有境界到了,才能看的更高,看的更遠。他之所以能在風如斗的劍意之下毫髮無損,其實完全是將劍意看成了一種境界,以境界對境界,而境界只有高下之分,並不能傷人。
當然,如果風如鬥沒有將手中長劍收回,只怕高庸涵也很難全身而退,所以嚴格算起來,他還是輸給了風如鬥。
高庸涵本就是法術和武技雙修,武技修習的時間雖長,但是卻沒什麼長進,終於在此刻有了突破,怎能不興奮?他急於驗證領悟所得,剛一躍回地面,就迫不及待地朝風如鬥施了一禮:“風先生,這一戰我輸了,但是我有一劍,你幫我評一評?”
說完也不待風如鬥回答,而是俯身將臨風劍猛地刺進地面。這一下令所有的人都大為詫異,不知道他要做什麼,只有風如斗的面色,突然變得更加慘白,然後又變得紅潤起來,再後來居然撫掌大笑。
風如鬥是劍道高手,自然能覺察到臨風劍異樣的劍意,這股劍意他從未遇到過。如果說整個天翔閣的劍法中,蘊含的種種心得和劍意,都是以擊殺為主,那麼高庸涵的這股劍意,可以稱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