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突然朝他腦後飄來。那滴水珠所蘊含的殺意,令他大為忌憚,最可怕的是,那水珠居然跟得上他詭譎的身法,始終在他腦後一尺的距離。費盡力氣,十九郎終於和水珠拉開距離,得以轉身將那滴水珠擊碎。喘息間才猛然發覺,自己居然從空中繞著那股巨大的水柱轉了數十圈,一直落到了地面之上。抬頭看著水柱上那人幽蘭的身影,不禁為止氣奪!
龍琴祭出龍珠,然後將一道道法訣印在其上,龍珠頓時散發出奪目的光華,光華之中一條數百丈長的鸞龍朝那人撲去。這條鸞龍,其實就是龍琴的靈胎,已然凝出實體,實力較之龍琴的真身還要高出幾分。
那人看到這條靈胎鸞龍時,面色一整,改彈為拍,一掌擊在水柱之上,一片水花迎向鸞龍。鸞龍似乎識得其中的厲害,仰起上身雙翅一振,張嘴噴出一股精純無比的龍罡。龍罡與那片水花輕輕碰在一起,水花瞬間顏色大變,由淡藍色變成暗紅,跟著朝前推進了數尺。鸞龍大吼一聲,水花又被逼回一尺,如此數次鸞龍終於承受不住,縮回到龍珠之內,水花也似無力再攻,到了龍琴面前三尺之處直直摔落到地上。適才那一番拼鬥,龍琴已經耗盡心神、靈力,身子一晃從半空跌落下來,被十九郎救起。
“好久沒和人交手了,當真痛快,你們還有什麼招數,儘可以使出來!”那人並未趁勝追擊,站在水柱之上悠然自得。
十三郎等人聚在一起,呆呆地看著那人,個個面露驚駭之色——上仙的修為,果真是厲害無比!
第5卷 任是行人無定處 第二五二章 離去
那人匪夷所思地修為,揮灑間便逼退了十三郎等三人,兼且重創龍琴,大羅金仙也就這等水平了。原來先前的猜測全都錯了,此人並非虛張聲勢,看起來反而有所保留!
“十四郎,你去斬斷水柱!”龍琴吐出一口鮮血,虛弱地說道:“十三郎攻其正面,十九郎只需圍著他遊走,伺機出手!”
到了此刻龍琴仍不願放手,十三郎等人不禁面面相覷,正自愕然之際,龍琴催道:“那人已呈強弩之末,不然早就將我們給殺了。別等他緩過氣,現在就出手,當能一擊而殺之!”
龍琴的修為在鸞龍部族的老一輩當中,只能算作二流高手。但是這麼多年他一直跟在鸞龍大帝身邊,若單論眼光之獨到和見識之廣博,在同門之中絕對可以排進前十位。所以十三郎三人不再有絲毫的猶豫,依照龍琴所言再度出手。
那人見狀暗暗心驚,心想鸞龍不愧是九重天境的神獸,在適才雷霆一擊之後,仍能看出自己的窘迫,果然不容小覷!當下暴喝一聲,強行將散亂的靈力聚到一處,又是幾滴水珠擊出。這一次十三郎等人已有防範,人人凝神應對,雖不像剛才那般狼狽,卻仍舊被逼出數十丈開外。三人不驚反喜,因為水珠的威力已經遠遠比不上剛才那一擊,當下繼續攻了上來。
那人暴喝連連,卻終究還是沒能抵擋住三人的輪番攻擊,漸呈不支之勢。鬥到最後,那人體內的暗紅色烈焰越來越盛,玄冰構成的軀體則有消融之勢,尤其是他腳下的那股水流,被十四郎生生截斷之後愈發明顯了。那人越打性情越是急躁,終於被十九郎抓住一個空隙,一掌拍到肋下,體內的烈焰登時竄出體外。仰天大吼之中,但見烈焰迅速燃遍全身,即便是玄冰也承受不住熱力,紛紛融化。
那人自知毒火攻心,已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再也顧不上對付敵人,伸手就朝地下的水流抓去。見此情景,十三郎等人都明白,此人是想借助地下水流裡的寒氣,將熱毒控制住,哪裡還會給他機會?又是幾下猛攻,那人連吃數掌,只覺得心神劇痛,神念都快要被燒燬了,心知此番是死定了。恍惚間,以往的經歷閃電般浮現在眼前!
此人的的確確是仙界之人,本名叫做秋潮,原是從柔水界飛昇到仙界的。九界坍塌之前的一千多年,由於在修行理念上產生了兩派截然相反的見解,仙界一度出現了極大的分歧。此後關於孰對孰錯的爭論愈發激烈,便是仙界之主也無法壓制,終於導致了一場大災難,其後更是遭到天譴,牽連到九界都分崩離析差點毀掉。在這場仙界的內部紛爭當中,秋潮也被捲了進去,而且他很不幸地,選擇了與仙界之主對立的那一派,結局如何不用猜都能想得到。
後來,仙界之主鑑於仙界有分裂的危險,開始大肆索拿所謂邪派仙人,秋潮便在其時被抓。因為他出自柔水界,所以仙界之主將他禁制在離火界,藉助天火之威將其禁錮。可惜,九界坍塌之時,秋潮終究沒能抵禦得住四溢的天火,肉身和靈胎付之一炬,所幸還有一絲神念留了下來,飄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