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來找人,怎麼又圍攻我徒兒?”那人的眼力犀利之極,只一瞥便看出四人當中,只有龍琴的修為堪與納蘭相當,而納蘭受傷之重顯然是四人聯手的緣故,當即臉色一沉,怒道:“鸞龍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要臉,居然以多欺少,莫非鸞龍大帝已不在人世了麼?”
此話一出,更加可以確定此人必是仙界中人,否則怎麼可能只憑己方的出手,便判斷出鸞龍大帝已然薨逝?只是此人言談間極不客氣,龍琴強忍住胸中怒火,沉聲道:“你那徒兒抓了我家公主,我們上門討個公道,結果她卻指使手下圍攻我們,難道她的作法就沒錯麼?”
“個小丫頭,伶牙俐齒,嘴上倒是很厲害。”那人直呼龍琴作小丫頭,口氣很大,似乎根本不把龍琴數千年的道行放在眼裡,傲然說道:“即便是當日你們的鸞龍大帝,也不敢和我這麼說話,你的膽子倒不小。我看你不像是要找人,倒像是要和我爭上幾句,莫非不想見那個小丫頭了麼?”
“既然閣下了解我們霜月海的規矩,當知道我家公主身份尊貴,乃是鸞龍大帝的繼任者。此事對我霜月海至關重要,還望閣下能放了我家公主!”對那人的無理,龍琴一忍再忍,因為紫袖擺明了是在對方手上。不過她這句話綿裡藏針,湖中隱含的意思是說,一旦紫袖出事,那麼整個霜月海必然會傾巢而出以報此仇。
“你休要拿霜月海來嚇唬我,就算你們鸞龍部族全部來了,我也不放在眼裡!”那人面色一寒,冷冷說道:“那個小丫頭打擾了我清修,只是被我暫時給關了起來。而你們則害得我前功盡棄,今日無論如何也要給你們一點教訓,免得一幫小輩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原本敬重你是上仙,如此看來還得憑真才實學解決問題,早知道就懶得和你說那麼多了!”龍琴終於按捺不住怒氣,憤而出手。
龍琴一動,十三郎等三人也跟著全力攻向那人。人人均知此人來自仙界,自然不敢有絲毫的懈怠,一出手便是最犀利的招式。十三郎的掌,十四郎的劍,和十九郎飄忽不定的身法,均為鸞龍部族年輕一代中,為人所稱道的厲害法門。三人自知離散仙都還有一定的距離,更別說此番面對的是一位上仙,所以出手之際並不奢望能擊傷對手,只求擾亂對方的心神。此番真正能與那人對敵的,只能是龍琴,所以她直接將龍珠祭了出來,這一來是打算拼命了!
面對四人的聯手攻擊,那人盡顯從容,只是屈指不停地彈向腳下的水柱。水柱在他不停地撥弄下,濺出一滴滴珍珠般大小的水珠,向十三郎等三人擊去。
十三郎攻的方向是那人左側,眼見已衝到了那人身前五丈之內,當即揮掌拍了出去。他這一掌乃是生平最得意的一招,名叫“悲秋”。霜月海的秋天很短卻最美,秋去冬來總會讓人興起幾分淡淡的清愁,正所謂“江山秋色,遣客心悲”,所以這一掌所蘊含的憂愁,足以令人不知不覺間受到影響,以至於心神失守。可是他剛剛擊出“悲秋”,還未來得及發力,便察覺到一滴水珠已然到了面前。水珠來勢極快,只得橫掌攔在身前,猛然間掌心劇痛,水珠竟破了“悲秋”掌力,而後順著筋脈直奔紫府而來。十三郎大驚,左掌往右臂上一按,暴喝一聲靈力奔湧而出,總算將那滴水珠給逼出體外。驚魂漸定之後,他才發現自己被那一滴水珠,給生生逼出了百丈之遙,一時間不禁大感駭然!
十四郎攻的是那人背後,使出的仍是那招“心眼”。一劍刺出,那人的身形、氣機完全被“心眼”鎖定,十四郎自認這一劍足以使對方騰出手來應對。可是一滴水珠恰到好處地擋在面前,堪堪撞到劍尖,十四郎情知這滴水珠不簡單,當下靈力極速催動,順著劍尖刺了出去。水珠驟然破碎,十四郎不喜反驚,因為水珠似乎遠比想像的要脆弱得多。他的決斷極快,當下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甩手將長劍擲了出去,自己則飛身後退。便在此時,破碎的水珠突然化作一層水霧迎面撲來,強勁的法力震人心魄,將長劍捲了進去瞬間絞的粉碎。若非十四郎見機的快,只怕會和長劍一樣的下場。從震撼中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竟已退到了一側的山崖跟前,生生將堅硬的岩石撞出了一個大洞,不禁臉色大變!
十九郎一向以自己的身法為傲,因為他的身法,是在霜月海的隕石大陣中練出來的。十天前那一戰,由於他衝在了最前面,所以被不下而是為苦行者圍攻,雖說靈角斷了半截,但是隻一進一出,他便仗著無跡可尋的身法殺了四人。當日,三人中數他殺的苦行者最多,由此可見其身法的巧妙。他仗著身法,遊走於那人四周,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就在逼進那人三丈之內時,一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