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脫困最好的機會,相視一眼便即取得默契,由天靈子打頭,烈九烽和水漣漪斷後,帶著餘下的三四十人朝法陣缺口處衝了過去。
丹鼎門這邊先是受到鐘聲的影響,人人心頭劇震,接著又被法陣破裂搞得一團慌亂,陣型登時出現了好幾處鬆動。再被天靈子等人這麼合力一衝,稍一抵擋便成了潰敗的局面,即便是靈象等人還想拼命阻攔,卻已是大勢已去,再難以挽回了。
就在這種幾乎沒有可能的情形下,天靈子和烈九烽、水漣漪三人,帶著三十餘人殺出了一重天,在蘇妙淼以及長空閣的接應下揚長而去!
靈象上人臉色鐵青,本想追擊,空中再度傳來一聲鐘鳴,神色數變終究還是以九重天的安危為重,只得眼睜睜看著敵人安然離去。略微交代了幾句,留下數十位高手看護法陣,帶著二十多人匆匆趕往九重天。
第7卷 十年難赴倚長闌 第三四六章 雙修
九重天,被整個修真界視為聖地,每隔六十年才允許外人頂禮膜拜的道祖祠內,原本莊重肅穆的氣氛被一股壓抑所替代。一個人大馬金刀地坐在大殿正中,靠在椅背上,揚著下巴斜眼看著九界道祖的法像,毫不理會身後數十名千靈族人。像他這般舉動前所未聞,放在任何人眼裡都是大不敬的罪過,可是他本人卻渾然未覺,彷彿是理所應當。
“高庸涵,這裡是道祖祠,容不得你放肆!”靈殊上人面色慘白,頭頂一團藍光忽明忽暗,顯見靈胎已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而他身後,則是數十名戴高冠的千靈族人,不過大都面露驚容,渾身抖個不停。
“哈哈哈!”高庸涵仰天大笑,狂放不羈的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此刻我不管做什麼,你又能奈我何?靈殊,你們可曾想到會有今日?”
“十年前那件事倒底孰對孰錯,姑且不論,可是你今天的所作所為,難逃公論!”靈殊上人雖說敗在高庸涵手下,卻不能看著他在道祖法像面前無禮,邁步緩緩朝前走去,“就算死在你手裡,我也不能任你在此亂來。”這麼說著,心中卻不免大為失悔,怪自己實不該猶豫不決,以至於還沒來得及開啟法器,就被敵人給闖了進來。
周圍那些頭戴高冠的千靈族人,似乎都被高庸涵身邊若隱若現的魔霧嚇破了膽,一個個呆立在原地,卻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這些人都是道祖祠裡的僕役,平日裡負責打掃、祭祀等日常事務,嚴格說來並不算丹鼎門的人,故而並沒有多少修為,一旦遇到這種局面根本指望不上。何況他們曾親眼目睹幾個同伴被魔霧吞噬,此時還能站在殿內沒有逃跑,就已經很不錯了。魔霧的氣息,即便是修真者都難以抵擋,更不用說這些普通的僕役。
“你要找死,我就成全你!”高庸涵連身子都懶得轉過來,不住搖頭道:“可惜,原以為道祖祠是高高在上,神秘莫測的地方,現在看來不過如此,無非都是些騙人的幌子而已!”
“胡說!”靈殊大怒,勉力擊出一道靈光,跟著周身一震倒飛出去,直摔出數十丈。甫一落地,張嘴吐出一口鮮血,這一下連站起來都很難做到了。
“我說得不對麼?九界道祖早已不問世事,你們這麼天天祭拜,可有靈驗?這塑像再逼真,也只是個死物而已,豈可當真?”高庸涵話雖這麼說,可是看著九界道祖的法像,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注視良久才驀然轉身,指著那幫僕役淡淡說道:“再說了,要是道祖在世,怎麼可能用這些廢物?”
道祖崖在世人心目中神聖無比,防範之嚴密可想而知。可是誰能想到,堂堂九重天道祖祠,卻只有這些僕役看管,連一名護衛都沒有!
這個反常的佈置,實是仙界留下的規矩。當初仙界之主臨行前,曾特意交代丹鼎門,說道祖祠供奉的是九界道祖的神像,不宜受到世俗的攪擾。平日裡,除了少數心性虔誠的僕役以外,除非遇到什麼難以決絕的大事,否則連丹鼎門宗主在內,都最好不要輕易來此。至於道祖祠的安危,有下面八重天護衛,還有什麼好擔心的?以此之故,九重天反而是道祖崖最薄弱的地方,不過高庸涵並不知道此中詳情,所以才有這等嘲諷的言論。
“我們不是廢物!”靈殊正待開口反駁,忽然從僕役中走出一人,顫聲道:“道祖以大慈悲心臨世,怎會純以修為論成敗?若是修為夠高就可以為所欲為,那和魔頭有什麼分別?”
“說得好!”高庸涵忍不住拊掌笑道:“但是有個很簡單的道理,不知你明不明白——這世上只有修為夠高,才能保住性命,才能討還公道!”說著,一股殺意直逼過去,那名僕役焉能擋得住,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