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眉頭,不依不饒,嗆聲說道:“荒山野嶺的,都有小姑娘來找你。”
真是不敢想,就算是七八歲的小姑娘,都有可能成為攻擊的把柄。王石也只能無奈地笑了笑,安靜地接受著批評教育。
已經跟寧一相處了這麼久了,寧一的語氣只要稍微有一丁點的變化,王石都能猜出她在想些什麼,現在也就任由她發脾氣。
一直以來,寧一都從來沒有透露過關於她的任何事情。
自身不過是凝氣境,卻有著神隱境龐大的靈力,這種事情只要稍微一想,就知道寧一的背景必定極大。
全一境雖然少見,但是畢竟不少,光是在大漠之中就有著一大批,更不用說放眼整個七大王朝。然而神隱境則是真正鳳毛麟角的存在,凌駕於一切之上。任何神隱境,都是在七大王朝之中排的上號。
如此強大的力量,寄居在寧一的身體之中,不用猜也知道寧一的身份恐怕比李逸仙的弟子還要更嚇人一些。
令人震驚的身份,自然不可能隨隨便便跟著王石來冒險,總要有回去的時候。而這個身份,必定將成為一道極深的溝壑,將兩人阻隔起來。
王石不去想,也不去問,因為他知道寧一要說的時候,大抵就是他們要分開的時候了。既來之則安之,事情總會發生,王石要想的就是怎麼解決事情。
只是,王石沒有想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不僅是他解決不了的,更是讓他幾近崩潰。
坐在寧一的旁邊,靜靜地聽著她的牢騷,不說話也會引來嗆聲,偶爾順著她說上幾句,卻引來更加強烈的反擊,王石也只能受著,儘量順從著她。
人有火氣,總會不能悶在心裡,要是能夠發洩出來,大抵也就好了。
一直到了晚上,寧一真的餓了的時候,她才稍微停止了下來。吃完飯,卻望著明月發呆,並不想跟王石說話。
給寧一披上大氅,王石輕輕地拍著她的肩膀,說道:“明天我們就出去瞧瞧。”
寧一不在意地“嗯”了一聲,火氣已經發了好幾天了,就算她再煩躁,也實在是沒有力氣去發火了。
月光有些涼,畢竟已經臨了秋末,也就更加清澈了起來。
除了不遠處小溪的流水聲,四周已經沒有了蟲鳴,靜的出奇。
這樣的月色下,有女子,總是很美的。
月色,是一種絕色。
女子,更是一種絕色,更何況是自己打心眼裡喜歡的女子。
寧一向著王石的身上靠了靠,用盡所有的力氣說道:“你得去找我。”
王石笑著說道:“我去接你。”
“找”跟“接”,完全是兩種概念。
“要是你去接我,那我一定梳妝好了,用最豔的紅妝,穿著最明亮的紅衣,把我母親留給我的首飾都帶上,一定比你見過所有的姑娘都漂亮。”
“你本來就是。”
“你要是來,我一定跟你走。”
突然有一股滾燙的酸澀湧進了王石的心中,平復了好一會,承若似地說道:“我怎麼會不去?”
寧一轉過了身,抱住了王石,將已經有些涼的臉頰放在了王石的胸膛上,輕輕地閉上了眼睛。王石輕輕地抱住了寧一,也閉上了眼睛。
很安靜,很久遠。
兩顆雜亂的心,從砰砰直跳,慢慢相互靠攏,然後恢復了久遠的平靜。
就這樣的安靜,已經很好。
月光隨著小溪,流出了很長的距離。
王石將睡著的寧一抱了起來,抱到了屋子裡。
林風有眠,萬物有眠。
兩人,亦有輕眠。
……
篤篤的敲門聲。
李逸仙開啟了房門,看到了起的很早的南懷樂,眉頭微微一挑,有些奇怪地問道:“怎麼了?”
“師父,春秋門開了。”
“老三還在外面風流快活,沒回來?”
南懷樂微微愣了愣,問道:“師父,你怎麼知道老三在外面……?”
世上的人,一般都是心中有狗屎看什麼都是狗屎,心中有佛的人看什麼都是佛。李逸仙自然是按照他的生活去揣度別人的生活,自己天天在青樓裡流連忘返,也就認為王石會做出跟自己一樣的事情。
“怎麼,你覺得老三不像為師這種人?”李逸仙十分自信地問道。
當初李逸仙就打賭王石會帶著兩朵桃花回來,只是現在看來,他當初說的話也算不上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