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工,沈括就長駐到了工地之上。沒辦法,唐奕分身乏術,只能把這個任務交給了沈括。
這位本來就是大宋最高階的技術人才,再加上唐奕好幾年的薰陶、交流,現在已經是通濟渠修河之務的重要測繪人員。
三司主管河務的屬官跟他比,差的都不是一星半點。
。。。。。。
一邊隨著沈括離開碼頭,唐奕一邊道:“這邊的屬官教的會嗎?“
“嗯,差不多了。”沈括點頭道。“就是水泥有的人還用不習慣,嚴加督促也就沒什麼問題了。”
唐奕有點於心不忍,沈括為了通濟渠的事情,在工地上一住就是一年多。
過年的時候,朝官和徭役都放假回去過年了,他都沒回。就守在工地上,一面測量地勢,一面研究施工圖。
“那你趕緊回書院吧,下一科也沒兩年了。”
沈括聞言,輕笑搖頭。
“下一科,我看就算了吧。”
“別啊!”唐奕不幹。“我把你從家裡帶出去,結果放到工地上當苦力,這算怎麼回事兒。”
跟沈括的老子也沒想交代啊。
沈括道:“你也不看看,咱們書院那都是一群什麼牲口。我的水平比你還差點,怎麼考?”
唐奕嘿嘿一笑,“沒事兒!好考,幫你想著呢!”
伸手從君欣卓那裡接過一道錦軸,往沈括手裡一塞,“看看吧,別頭試還能不過?”
沈括一頓,展開錦軸一看,更是目瞪口呆。
這是一封政事堂簽發的御令,也就是皇帝擬定,正事堂簽發的聖旨。
其間讚揚沈括在通濟渠疏透過程中的功績,特恩其蔭補入仕,官拜三司水部令史,從八品職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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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育也看到了那捲錦軸,又看得他直咧嘴。
那可是官家御旨,怎麼讓你們塞來塞去的?
更離譜的還在後面,沈括看完,略一遲疑,隨手一扔,錦軸又回到了唐奕懷裡。
“不要!”
“。。。。。。”
吳育徹底無語了,真是守得什麼人學什麼人,唐奕就是個異類,他身邊也沒一個正常的。
不要?
這娃到底知道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重要的不是這個水部令史的閒官,重要的是官身。
大宋舉考,名義上為了防止洩題舞弊,把有官身和爵位的舉子與白身舉子分開來考。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