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你爸的乾媽家。”
“啊,我羅奶家。”
照她這麼說,那是在我2—5歲之間,我寄養在羅奶家,羅奶餵我。
我聽我爸說,我爸給我買奶粉,我羅奶很少給我喝,就讓我喝飯米湯,吃小瓶幹、雞蛋羹,煮骨頭湯。說在她年輕的時候,就給吃不到媽媽奶水的孩子,喂這些個。
我爸說,後來發生了“大頭奶粉”事件,虧了你沒喝那麼多奶粉,要喝成大腦瓜、小細脖可怎麼整?
我爸帥,高個,一米八零,長得舒朗,象這綠綠,這麼小就是個美人坯子,說她是我爸的種,沒人不信。
我就不行,據我爸說,我媽懷我的時候,就有病,我生下來,就長得痩小枯乾,最後,長到一米六四,就不長了。
小時候,羅奶怕我長不大,就給我梳個滿族小辮子,走到大街上,小孩子們跳著腳喊著“乾巴落渣小辮留,不想爹媽想老頭兒。”
“落渣(lazha)”字典裡沒這個詞,但我們那裡是婦孺皆知的,就是最小、最不起眼兒的那種東西。豬、狗下崽子,總有一個搶不到奶吃,因此就長得又瘦又小,就管這樣的豬崽子、狗崽子叫“落渣”。至於“乾巴”,一是說我長得不水靈,二是他們知道我姓幹。後一句“不想爸媽想老頭兒”沒什麼意義,極盡貶低之能事,又合轍押韻罷了。
——那有什麼辦法?先天條件就那樣,你讓我有什麼招兒?
窗簾動了動,我知道倪亞在後邊,他這麼鬼鬼祟祟地象什麼話?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