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那傢伙在我們走後,在演武場上發瘋,把所有的木傀儡都砍了一遍,接著有所明悟,隱約有了形成劍意的苗頭?” 姜述白微微一笑:“那這還算他因禍得福了,雲俟本來就是天才,能被我打壓成那樣,也只會是一時的,現在他有進步也實屬正常。” 前世的雲俟的確是個天才,但是他是那種受不得挫折的天才。 一往無前、寧折不彎。 開始的時候也是吊打同輩人,只是後來,他們這一代裡面有更多人發育起來了,雲俟也遇到了更多的人。 然後雲俟就開始了沉澱,漸漸的也開始接觸一些家族事務了。 嗯,畢業的時候,在擂臺上,姜述白稱他為沉澱哥,直接給他搞破防。 不得不說,姜述白是會搞雲俟心態的,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 此時的醫務室之中,姜述白靠坐在床上,舒少川、唐塵還有蕭勁雲都在,姜星柳還在上課,暫時應該還不知道劍修系這邊的事情。 ——因為修煉方式不同,體修繫上午的下課時間要比他們晚半個小時。 “少主,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舒少川皺眉問道。 姜述白搖了搖頭:“沒什麼可擔心的,別忘了,明悟劍意我比他早,況且在這種心境下,他有多容易走火入魔,就不用我說吧!” 好像……的確是這個道理啊! “先不用管他,接下來幾天學校論壇估計會很有意思,背靠聯邦,又有那麼多修真家族,很多人只要不是當面,估計不會太顧慮雲家。” “不過還是別忘了修煉,期末擂臺拿不到一個好排名,寒假可不會好過!” 蕭勁雲有些擔憂的看著姜述白,他對姜述白的實際情況,有一個迷迷糊糊的認知,知道他絕不是平時表現出來的這樣——空有一身修為,卻無力和人動手。 但看著姜述白此時臉色蒼白的靠在醫務室的床上,他依然有著強烈的即視感。 看到這樣的姜述白,誰能相信他其實能發揮出至純至正的王道劍意呢? 姜述白開始慢慢往下滑:“好了,你們先回去吧,我還要再裝一會兒,現在雲俟的壓力還不夠!” 三人默默對視一眼,心中佩服劃過。 姜述白這是真狠啊! “那……要不要我們做什麼?”唐塵遲疑著問道。 姜述白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說:“我倒是有個想法,你去找雲俟,讓他揍你一頓,然後你再在期末擂臺上把他揍回來!” 唐塵愣住:“……這……為什麼啊?” “因為三十河東,三十年河西,他現在打你,之後就應該是你打他。” 唐塵:“?” 怎麼辦,他真的覺得好扯。 姜述白轉頭認真的看著唐塵:“但是我真的覺得你可以試一下,你自己難道沒有發現嗎?你的運氣真的很奇怪,有的時候很好,又有的時候很差,所以我在想,你先遇到一些壞事,是不是就能控制好事的出現了?” 唐塵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他還真的有這種感覺,他的好運往往是和厄運捆綁在一起的。 但是……運氣這種東西,真的是自己可以去控制的嗎? 唐塵旋即想起了姜述白的那個契約,心中多少信了一點,感覺可以進行嘗試。 看著幾人離開的背影,姜述白嘴角悄然揚起一抹笑容。 這還真的……好騙啊! 他只是想讓唐塵這傻孩子去找雲俟,然後被打一頓就夠了。 未知這幾天都會注意著唐塵的動向,然後拍下影片,放到學校論壇上去煽風點火。 作為一個逐漸成熟的情報販子,未知能提供的幫助,遠遠不止一點情報,更多是散佈某些特定訊息的能力。 當然,姜述白不會讓未知去散佈假訊息,未知不會願意,姜述白也不願意讓未知這把刀生鏽。 只要使用一點春秋筆法就夠了。 當天晚上,唐塵去找雲俟,為姜述白打抱不平,然後被雲俟動用家族秘傳劍招打進醫務室的影片,就散播開來。 ——唐塵只有死於劇情無法解釋的時機才會立即恢復,這種在劇情合理的情況下造成的傷勢,只能他自己慢慢恢復。 雲俟其實在時候也已經冷靜了下來,嗯,這個“事後”既指上午,也指晚上。 他有億點想不通,自己只是想要正面擊敗姜述白一次,破除自己的心魔而已,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了現在這樣呢? 每次他修煉的時候,他的心魔都頂著一張姜述白的臉,在那裡嘲諷他就是個小垃圾。 然後雲俟忍無可忍,一劍刺向心魔,他的心魔不但不反抗,甚至連躲避都沒有,他用一種滿帶著嘲諷的眼神看著他,然後開始吐血。 然後雲俟就會被嚇出一個更強的心魔。 這樣下去,他別說金丹、元嬰了,恐怕連煉氣十一層都到不了。 以煉氣十層的境界築基,他爸媽絕對會放下手頭一切事物,把他打到心魔變成他們。 獨自一人坐在演武場之中,感受著從四面八方吹來的寒風,雲俟感覺這個世界前所未有的冷漠。 姜述白演技那麼好也就罷了,那個唐塵又是什麼鬼? 被他打了還要喊:“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