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宮。
“殿下,那兩人招了。”
得了好訊息的李文第一時間就來趙明這兒將好訊息給稟報了。
趙明一聽當即也都露出了喜色,趕忙問道:“名單呢?拿到了嗎?”
李文笑呵呵的從懷中掏出了兩本冊子,恭敬的遞了上去。
“殿下,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奴婢就去把名單拿到手了,如今人證物證俱在,可以讓那些讀書人喝上一壺了!”
趙明接過名單,趕忙開啟翻看了起來,可是直到將兩本名單都翻了個遍後,他臉上剛才的笑容卻慢慢斂去了。
李文見了不解道:“殿下,這名單有什麼問題嗎?”
趙明搖搖頭,隨即問道:“你看過這份名單了嗎?”
李文搖頭:“奴婢一拿到就給您送來了,沒有開啟看過。”
趙明點點頭,隨即嘆了口氣道:“名單是真的,誰在什麼時候,在哪裡拿了多少銀子,這份名單上都清清楚楚的記著,只要稍微一調查就能八九不離十的抓到證據。
可問題是,魚都太小了!”
“魚太小了?”李文疑惑。
趙明道:“這份名單裡的文官不少,可以說六部的人都有份,但是唯獨有一點,宰相章合在此事中絕對不可能沒有插手,但偏偏這份名單裡面卻沒有他。
甚至就連心屬於老五的三部尚書中也只有一個剛剛上位的禮部尚書吳淵在這份名單上。
而工部和刑部尚書卻也都全都沒在。
這等於是我們弄了一大通,最後只抓住了一條大魚,禮部尚書。
還是條沒什麼用的大魚!”
趙明嘆了口氣,李文的臉上露出了憤怒的神色。
“殿下,莫非是那兩人還有隱瞞,沒有將最重要的名單給我們?奴婢這就去再審他們,定然將刑部工部還有章合的名單拿到!”
趙明卻擺了擺手道:
“行了,不用白費功夫了,這份名單恐怕就已經是全部的了。
至於章合他們,那群老奸巨猾的東西,怎麼可能會讓自己有把柄流落到別人手上。
也是我想當然了,像他們這種能屹立朝堂多年的老奸臣,定然是足夠小心謹慎的。
不然他們早就倒臺了,單憑這件事想要拉他們下水卻也的確是異想天開了。”
“那……那現在該怎麼辦?”
李文有些麻爪。
趙明將手中明單啪的一下扔在了地上,冷冷道:
“抓人!小魚也是魚,既然吃了我的餌,那就把命交出來。
拿不到大魚,我就先把大魚身邊的小魚除個乾淨,下次抓大魚的時候就不會有那麼多雜魚在旁邊擋路了。”
李文恍然,當即重重點頭:“奴婢明白了殿下!”
說完,李文當即便便轉身離開。
很快,皇城司受監國太子之命抓捕河東軍餉貪墨案便在整個京城鬧得沸沸揚揚。
近百涉案官員遍及朝廷六部各部門,這些天裡皇城司那是馬不停蹄的到處抓人,很快皇城司的地牢就抓滿了,甚至還要借刑部的大牢一用。
本來李文還以為向刑部借大牢一事會比較麻煩,畢竟刑部尚書,那是五皇子的人。
但是當皇城司過去的時候,刑部只核對了公文確認一切手續齊全後便直接將刑部大牢給借了出來。
來刑部一趟,皇城司還順便在刑部抓了十幾個官員直接就近關進了刑部大牢。
不過四日功夫,涉案的一百三十七名大小官吏,上至禮部新尚書吳淵,下至某個部裡面的一個普通吏員,全都被抓捕歸案。
第二天的早朝上,趙明直接便當眾宣讀了這些人的罪名,加上人證物證俱在。
這些個涉及了河東軍餉貪墨案的官員們紛紛被判了罷官免職,抄家,以及流放三族西北千里之刑。
而案犯本人則全部斬首。
官職最大的禮部尚書吳淵因為官職原因直接罪加一等。
不但自己被罷官斬首,其家眷也直接夷了三族,三族之外九族之內的所有族人更是被剝奪所有功名,三代之內不得參加科舉。
可以說,這位剛剛上任沒多久的禮部尚書以一己之力斷送了整個家族的未來。
還沒來得及跟他這位新尚書過上好日子呢,眨眼間就被連累了。
吳淵三族之外的族人們聽到這個訊息之後那感覺除了悲憤之外剩下的便只是日了狗一般難以言說的特殊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