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福郡。
金島。
“家主,按照時間推算,明天貨船就要回來了,您看這一次的出售我們還是像之前那樣嗎?”
安家。
安家家主安長富正聽著手下的彙報。
待聽完後便將手中的茶盞給放到了一旁的桌面上,手指輕輕在桌面上有節奏的敲擊了兩下後下令道:
“不!不能按照以往的安排出售,我們之前已經給了陳家那麼多優惠了,他們居然還敢壓我們的價,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吃個虧。
把原本定下給陳家三成的貨削減到兩成,將多出了一成給王家。
我們要讓他們知道,是他們要求著我們安家,拿我們的貨,而不是我們安家求他們!”
“明白!”
手下點點頭,正要離開,然而卻又被安長富留了下來,問道:“最近沒有什麼意外吧?”
手下搖搖頭:“老爺,一切如常,沒出事。”
“那就好。”
安長富鬆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麼他最近總感覺心七上八下的,一種不安的感覺頻繁襲上他的心頭。
如今聽見生意一切如常,他便也只當是自己想太多了。
而與此同時,在整個東南沿海數郡之內,眾多海商都在為貨船回港日做著準備。
海上風浪大,出海最好就是乘著季風,如此才能用最快的速度到達目的地,回來也一樣。
所以每年的回港日都是有數的固定日子。
如今他們許多人都參與進了走私,這代表著他們除了要安排正常的貨物回港以外,還要另外安排走私那邊的回港情況。
如此一來自然導致各家在這段時間內都是異常的忙碌的。
然而就在眾多海商們為回港日做著籌備之際,他們卻不知道,他們暗地裡的生意卻已經行走在了危險的邊緣。
興武四年,五月三十一日。
明天就是出海的海船開始回港的日子,在各處港口各家海商安排接應的人都已經早早的在這裡等待了起來。
而就在一切有序進行之際,沿海數郡類似太婆山這樣的走私港口中,也同樣在做著接船的準備工作。
“老二!老二!死哪兒去了!”
“在呢!在呢!在這兒!我在這兒!”
太婆山後的走私港口上,正在巡邏的王六氣惱的大叫著。
不遠處的貨物堆放區,弟弟王小二的聲音趕忙回應。
本來巡邏巡的好好的,王六突然發現一直跟在自己後面的弟弟不見了,深知這傢伙好吃懶做性格的他立刻就認為這小子又跑哪兒偷懶了這才趕忙呼喚。
得到回應后王六立即氣匆匆的向著王小二的位置跑了過來,一邊跑還一邊不住罵道:
“你平常偷懶也就算了,你知不知道這兩天是貨船回港的日子,上面千叮嚀萬囑咐要在這幾天加強巡邏。
你知不知道你這行為要是讓其他人發現了,我都保不了你!
你知道這地方的水有多深嗎?
一旦被放棄,你連命都保不住!
……”
王六絮絮叨叨的來到了王小二身邊,剛靠近這才發現這小子正躲在這裡提褲子,一股尿騷味驟然襲來,眉頭登時就皺了起來後退兩步。
而這時正一邊綁著褲腰帶的王小二趕忙堆起嬉皮笑臉道:
“哥!你別生氣,我這不是人有三急嗎?你放心,現在三急解決完了,接下來絕對不會掉隊了!”
王小二拍著自己的胸脯連連保證。
王六冷哼一聲道:“哼!懶人屎尿多!”
言罷,轉身繼續按照既定的路線巡邏,王小二也趕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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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王家兄弟這樣的巡邏隊在現在的太婆山私港有著一百多組正沿著整個私港進行周密的巡邏,排除一切風險。
在貨船回港的這段時間,也是私港防守最嚴的時候,兩三百人的巡邏隊晝夜不停的巡邏,為的就是保證貨船回港的順利。
翌日。
朝陽初升,火紅的太陽遙遙從海平面上緩緩升起,溫暖的陽光碟機散了海面上的薄霧,讓海面上的一切都清晰的浮現在眾人眼前。
海風吹拂,將海岸邊眾人的頭髮都吹的不斷向後倒飛,鹹腥的海水味道讓人上頭。
私港上來自各家的接船人員全都望眼欲穿的看著海平面上期待著自家的商船趕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