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倒了大黴,橫七豎八倒了一地,個個傷的不輕,倒地哀嚎不起。
這些平日裡養尊處優的煉藥師,沒經歷過腥風血雨,就算修為相差無幾,跟同階的道修相比,就跟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沒什麼兩樣,這些修為最高也就靈王一階,實在不是容玄的對手,正要硬撼必定討不到好,傷筋動骨是小,心裡積怨是真。
那幾位煉藥師心高氣傲,心裡怕得要死,表面上還是強裝鎮定,依舊死鴨子嘴硬:“容玄,你怕你徒弟技不如人就明說,突然出手算什麼本事。”
容玄起身,靈氣聚刃於手,打算補上一擊,殺雞儆猴。
“師父別!”葉天陽大步走過去,俯身真要拿出靈丹救命,頓了下又收回,運轉水靈為煉藥師療傷,“你們沒事吧。”
眼前的景象萬般熟悉,葉天陽背對著他,擋在容玄與那幾人之間,阻止了惡鬥繼續。
容玄眸光一凜:“你這是在做什麼!”
威脅意味明顯,葉天陽神色一頓,被護著的幾人倒抽一口涼氣,但見此子眸光澄澈,擔憂不似作假,而且考慮周到。明明拿出的療傷丹藥品階不低,但也只有真正的煉藥師才能瞭解,如果初次見面不問對方意願,便用自己煉製的丹藥救下其他煉藥師,某種程度上是對後者的不敬,這人不止注意到了,甚至不惜耗損靈力來療傷,足以證其心意。分明這幾人方才還對此人大罵加貶低,可後者卻不計前嫌,一般人定會萬般羞愧。
緩過氣來的錢易等人臉色有些不自然,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葉天陽把重傷之人從地上扶起來:“師父以為諸位是要指點我修道,並不是指導煉丹的意思。其實我只是仙宗內門弟子,不是煉丹的料,能在短短几年內成為三級煉藥師也是師父的功勞,但無論是煉丹還是修為,比師父還差得遠。方才話沒說清楚,卻害得諸位受重傷,真對不住。”
全場頓驚,並非驚歎於葉天陽的胸襟如何品性如何,與師父如何天差地別,而是另一隱含意思,葉天陽的確年歲不大,容玄有多大的能耐,讓人在短短几年內成為三級煉藥師!同樣也是三階靈王!
原本以為是同輩,如今看來這人越發深不可測,他所說的話或許並非空穴來風,而是確有其事!此人的確有傲視全場的資本!
不少學員面面相覷,暗歎,日後誰還敢招惹這尊神,還是繞道吧。
劉景道:“想不到容玄的徒弟會如此知明事理,受教了。方才多有得罪,還望不要放在心上。”
“哪裡,劉師兄木靈親和力非凡,無怪煉丹術高明,讓人佩服。”葉天陽道。
劉景神色這才微微緩和。
適時,鍾靈之音入耳,殿堂內偌大的丹爐燃起熊熊烈焰,所有學員回到座位坐好。
劉景冷冷地掃了眼那幾人,後幾人衝葉天陽點點頭,隨劉景離開,走到最前排坐下。
“過來,”容玄面無表情,示意葉天陽過來坐下。
葉天陽好似什麼也沒發生,神色淡然,向著容玄走去。所謂旁聽,只要旁人無異議,自然到哪聽都一樣。
李勁嘖嘖出聲,扭過頭來,下巴往劉景方向揚了揚,對容玄道:“以我對劉景多年的瞭解,只怕他不會善罷甘休,你可要小心了。”李勁說著,不由得掃向葉天陽,深呼吸,“你這徒弟不錯,想不到你竟然會有這樣的徒弟,出淤泥而不染,難得難得。”
葉天陽坐到容玄身側:“師父,這位是?”
李勁回答:“李勁,三級煉藥師,不巧虛長你幾歲,天陽若不嫌棄可喚我大哥,有什麼不懂的,都可以問我。”
“幸會。”葉天陽笑著點頭,“敢問李大哥方才說那人不會善罷甘休,是什麼意思?”
李勁很快回神,答道:“你說劉景啊,看到他方才那兩人沒有,矮個子錢易,老滑頭鬼主意多,面龐黝黑身材高大的那個叫常少林,膽子不大,卻對劉景很忠心,還有其他拍馬屁的我也記不住名兒就不提了。你也看出來了,基本上殿內的學員都對容玄退避三舍,這你可要注意,忌憚容玄且心存怨恨之人不少,或許會從你下手。”
“夠了。”容玄示意李勁滾去前排坐好,直接打斷道。
李勁悻悻然離位,坐到前排。聖殿殿堂遍佈靈紋陣法,就連傳音也相當講究,導師站在前排授課的聲音再小也能傳遍整個靈堂,書寫的字再小神識之下能無限放大,但學員坐著聽課,議論交談的聲音傳不到前方,不會影響導師或其他學員。特別是這種非導師與學員互動的靈論學,聲音從前往後傳,無法從後往前傳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