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權負手在大堂內慢慢踱步,他可以去哪裡弄到糧食呢?這時,張紘又道:“如果我們再有十萬石糧食,那麼四萬軍隊的給養就能維持五個月,節儉一點,勉強可以撐到明年夏收。”
孫權嘆息一聲,“我當然明白,可是哪去去弄這十萬石糧食?”
“微臣倒覺得,這十萬石糧食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
孫權大喜,儼如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木頭,他急忙問道:“快說,有什麼辦法?”
張紘見孫權姿態已經放軟,便笑了笑道:“微臣現在有個建議,吳侯不妨一試。”
“張公請講!”孫權精神一振,居然有個方案。
“第一個建議是吳侯可派人去曹營,向曹操示弱,表示願意臣服朝廷,每年向朝廷納土上貢,這樣做一方面可以削弱曹操對孫賁的支援,另一方面也是對劉璟的警告,如果他一味支援吳郡,那麼後果就是建業全面倒向曹操,我想劉璟一定會有所收斂,至於會保持中立,更重要是,如果談得好,曹操或許會支援我們十萬石糧食。”
“可是他自己就糧食不足,會支援我們嗎?”孫權疑惑問道。
張紘笑道:“這兩年北方連續糧食大豐收,糧食已不再短缺,十萬石糧食曹操完全拿得出。”
孫權想了想,便欣然道:“這個建議很好,我會考慮,然後呢?”
“第二個建議就是軍隊屯田,現在丹陽郡和毗陵郡拋荒糧田很多,官府可以收回來,統一交給軍隊屯田,這樣到明年夏收時,軍隊糧食便可自給,將大大緩解財政負擔,有利於修養生息。”
張紘見孫權連連點頭,顯然是贊成自己的方案,他也精神振奮,又繼續道:“第個建議就是對吳郡和會稽實施計謀,吳郡孫紹和孫瑜有矛盾,孫賁殘暴貪婪,會稽民眾雖一時受他蠱惑,但日久必然會看透他,從而拋棄他,雖然我們不對吳郡和會稽動兵,但也同樣能不戰而屈人之兵。”
孫權大喜,起身施禮道:“聽公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有張公輔佐,江東復興有望,條建議,我全部接受。”
富春縣,會稽軍和吳軍的對峙還在繼續,儘管賀景蒙受了巨大損失,但他並不甘心撤回會稽,很重要一個原因是他出徵前在孫賁面前立下軍令狀,以人頭擔保奪取浙水四縣,作為獎賞,孫賁也答應將臨水縣封給他做食邑。
可現在遭遇挫折,食邑還不可及,但他項上人頭卻岌岌可危,賀景又恨又氣,下令軍隊去四處收集船隻,這一帶河網密集,湖泊眾多,尋士兵不負他的期望,用十天時間收集到了兩多條船隻,全部停泊在浙水南岸,這樣一來,他一次可以運送千士兵渡江,這令賀景十分振奮,他開始耐心地尋找機會。
這天晚上,天空彤雲密佈,星月無光,夜色黑沉,十步之外便看不見人影,這便是渡江的大好機會,而賀景並沒有從富春縣渡江,而向西行十里,在一處叫做白茅鎮碼頭渡江,兩艘船隻密集地排列在江邊,一隊隊會稽軍十步紛紛登船,第一批千士兵很快便上了船。
賀景回頭問道:“現在什麼時辰了?”
“回稟將軍,大約兩更時分。”
賀景點點頭,隨即下令道:“傳令渡江!”
渡江的軍令下達,一艘艘滿載士兵的船隻駛離了岸邊,緩緩向北岸駛去,賀景也登上了一艘五石的中型渡船,跟隨著第一批士兵向北岸進發,江面上漆黑一片,十幾步外便看不見其他船隻,連江水也不再倒映波光,耳畔只聽見划船的槳聲,賀景心中暗喜,今晚連對岸的斥候也無法探查他們的情報,朱桓無論如何想不到,自己竟然在十里外渡江。
很快,兩艘船隻漸漸駛到了江心,就在這時,上游江面上忽然出現了一片火光,正迅速向他們靠近,會稽軍士兵都驚恐不安,很快火光靠近,竟然是密集的戰船,戰船上計程車兵都舉著火把,將江面照如白晝。
會稽軍士兵驚叫起來,不少船隻開始調頭要逃跑,賀景也大吃一驚,不知道怎麼會才出現如此多的戰船,全是五石戰船,大約有艘之多,鋪滿了江面。
這支船隊正是陸遜率領的漢軍戰船,他們從湖而來,來浙水支援吳軍對陣會稽軍,陸遜既然出任水軍都督,那麼浙水上的戰役,他義不容辭,事實上,漢軍船隊在下午便到了,停泊在十里之外,陸遜得到情報,白茅鎮一帶的南岸出現了近兩艘船隻,他便猜到這可能是會稽軍要趁夜在白茅鎮一帶渡江,他一直就在等待敵軍渡江的這一刻。
漢軍戰船順水而行,速快,瞬間便衝進了會稽軍的渡江大隊之中,戰船犀利,將一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