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起,黑天狐宇文屏已知覺,但只面寒陰酷冷笑,既未理會,也不閃躲,
米天良不覺心中徵喜,暗想自己所練這種陰毒掌力,專打內功極好之人,能令對方中掌以後,皮肉無傷而五臟寸裂。這一掌打的部位又是後背要害,妖女居然賣狂逞傲,似欲硬搪、豈非掌落功成,夙仇得報?
剎那之間,毒掌屍魔米天良形如鳥爪,功能隔物腐物的一隻左掌,業已沾到黑天狐宇文屏後背.但覺對方身上似有一種又綿義韌暗勁,使自己的陰毒掌力無從發揮,知道不妙,但收勢業已無及。黑天狐霍然轉身,快若飄風的左手二指一伸,便已點到毒掌屍魔米天良肋下,荊芸知道目前黑天狐宇文屏是和青衣怪叟、逍遙羽士、冷麵天王等人處在敵對地位,但這類兇邪,最好乘機能除一個便除一個,免得將來二次黃山論劍大費手腳。所以乘著黑天狐宇文屏向毒掌屍魔米天良下手之間,一把“百毒金芒”化成一大蓬金色牛毛細雨,隨著低叱聲中,電射而出。
黑天狐宇文屏手法之快,以及耳音之靈,委實高明已極。剛把毒掌屍魔一下點倒,便已聽出荊芸那先出手、後低叱、所發“百毒金芒”的極細破空之聲。不由面寒獰笑,抓起米天良就勢住身後一掄。米天良慘嚎聲中,荊芸一把“百毒金芒”,他倒替黑天狐承受了一半以上。
“百毒金芒”為數太多,宇文屏雖用毒掌屍魔擋去大半,身上也免不了中了不少,但她卻似毫不在意。荊芸猛然想起,冷雲;仙子葛青霜賜給葛龍驤的那件武林異寶“天孫錦”,業已落入這妖婦手中、她既有此寶防身,再加上自紫清真訣之內所獲神功,區區幾枚“百毒金芒”自然無法奏效。知道這妖婦睚眥必報,兇毒已極!除武功方面比自己高出多多之外,那些什麼“萬毒蛇漿”、“蛤蟆毒氣”、“守宮斷魂砂”之類毒物,更是霸道無輪,招惹不起!防她發怒反擊,足下微滑後退丈許。
果然黑天狐宇文屏左手奇形鐵杖一掄,把個業已氣息奄奄的毒掌屍魔米天良形如橄欖的頭頤,砸成稀爛!隨手往外一甩,帶著滿天腦漿血雨,朝荊芸打去!人也隨在毒掌屍魔米天良的屍體之後,跟蹤飛撲。但因荊芸知機先避,宇文屏一聲獰笑叫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娃,居然敢對我宇文屏暗下毒手,你想活麼?”凌空轉身,正待繼續迫撲。逍遙羽士左衝因對荊芸已生邪念,自比別人關心,一聲冷笑介面說道:“老妖婦恬不知恥,妄自驕狂,難道你就知道天高地厚嗎?”向冷麵天王班獨一使眼色,兄弟二人三掌同揮,發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強烈勁風,向黑天狐宇文屏迎頭撞到。
逍遙羽士左衝與冷麵天王班獨均是嶗山四惡之中的翹楚人物,這一聯手出擊,威力之強,直如海嘯山崩!強如黑天狐宇文屏也不敢再逞徵傲,左掌當胸吐勁,用了新近津練的“紫清罡氣”九成以上功力還擊、一聲石破天驚的巨震過處,嶗山雙惡蹌踉換步。黑天狐宇文屏也往後倒飛六七尺遠落在地上,連兩旁諸人均紛紛覺得一陣令人窒息的疾風勁氣往四處橫飛,幾乎站不穩腳。
經這一掌硬拼,黑天狐宇文屏知道嶗山雙惡大概近來也自刻苦潛修,進境頗高、自己身處重圍,不可過分恃強,必須時時警惕。逍遙羽士左衝、冷麵天王班獨以二對一,居然未佔上風,心中更自駭然,與青衣怪叟鄺華峰互相低語,意欲三人聯手,縱然豁出受點傷損,也要把這心腹大敵就此除去。
黑天狐宇文屏被震退落下,正與那位蛇魔君鐵線黃衫端木烈相距不遠:這時在她身邊圍立的荊芸已退,那祁連怪叟閔連…為毒掌屍魔米天良一招未過,即遭碎腦慘死的情況,弄得怵目驚心,已無鬥志。百腳道人南方赤則右手執著自己獨門兵刀“蜈蚣劍”,左手持著一根四尺來長、卷在一起尚未展開的“奪魂神幡”.遲遲疑疑地欲前又卻。
蛇魔君鐵線黃衫端木烈看見這種情形,不由冷笑一聲.自袖中飛出那條鐵線犁蛇,纏在左臂之上,高聲叫道:“諸位暫時後退,端木烈有樁舊債,要向宇文屏妖婦清算!”
眾人之中,多數均知道他那件黃衫兩側,均有特製暗袋,袋中所藏盡是些罕見奇毒活蛇:
這種兇毒之物放出以後,萬一不聽主人指揮,或者分不清敵友,容易誤為所傷。所以聽他出聲招呼,立時紛紛後退。讓出一片空地。
宇文屏那對兇毒眼神,由端木烈纏在臂上的鐵線犁蛇慢慢轉到他臉上,盯了半天,冷冷問道:“你自己報名端木烈,身著黃衫,所用兵刃又是一條鐵線犁蛇,莫非就是廣西勾漏山陰風谷的蛇魔君麼?”
端木烈面對這著名兇毒妖婦,雖在答話也不敢稍懈心神。右手攥住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