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興紫砂。更是前代名人之作,真難為他這麼個人,怎麼淘了這麼把壺來的。只可惜佳壺亦需善養,在他手裡可是糟蹋了。另外你功夫還是沒下到。如果你要是探察一下我以前是做什麼的,估計你就不會吃驚我怎麼能辯得真假了。”
“哦?原來那不起眼的破壺還是件好東西?”侯申眼睛一下子變得亮了起來:“嗯嗯,這個明珠暗投啊……對了,公子你是做什麼的,怎麼能一眼看出東西的真假來的?莫非公子你…………”
侯申有些神秘地湊上前小聲道:“我知道咱們錦衣衛打悶棍、綁票、搶劫、栽贓、暗算都是常做地,是不是最近又開始製假販假搗騰假貨了?”
“公子,既然侯申已經決意跟隨公子。自然再無二話。只是我門中還有些事務,須得交待一下。特請容侯申回門處理一下,馬上回來聽命如何?”
聽了侯申之言,梅清略一遲疑,這才道:“侯申,我知道你乃是鐵老爺子衣缽傳人,盜門中事,我自不會多問。只是此次,卻有一事想要與你商量。”
侯申低下頭去道:“若公子是問我此次盜硯委託之人,請公子恕罪。侯申不便講出。所謂盜亦有道,且此事不只關係侯申名聲,更牽扯師門榮譽。還望公子見諒。”
梅清心中一嘆,他也事先想到即便能收服侯申。但若追查盜硯指使,怕還有所為難。幸虧自己準備得充分,不然怕又是件發愁的事了。
“侯申你說得哪裡話來,此事我既不曾怪你,又怎麼會逼你違背門中規矩之事。公子我另有安排。你且來看。”說罷,梅清從身邊取過一物,置於案上。
卻是一個深褐色硯匣。==梅清伸手開啟,其中一方紫硯。色帶寶藍。翻過來看,覆手上七隻石眼排列如北斗七星。惟妙惟肖。
“這便是那……北斗七星硯麼?”侯申一見之下,登時便認了出來。
“正是此硯。”梅清笑道:“既然你是受託來盜此硯的,便把這硯攜了回去,交與委託之人。你完成受託之事,也沒有說任何不該說的,想來不算違了規矩吧。”
侯申嘴唇動了幾下,有些踟躇地道:“公子的意思我明白。只是……唉,我不妨明言,那委託之人,卻是有些古怪,多半是修行中人。公子若想跟蹤於他,怕還有些為難之處。”
梅清一笑,侯申能提醒自己這些,說來已經有些違背門中規矩了。他拍拍侯申的肩膀道:“我自然省得。既然敢想這個辦法,自然也不會全無準備。何況咱們錦衣衛中,也少不得些個人物,莫不成見個修行之人,就束手無策了麼?”
皎潔的月亮,明晃晃的懸於一絲雲彩也沒有的天空之上。夜深無風,遠遠的不知誰家地狗偶爾一兩聲鳴呔。
此時京城西北角的一處小小院落之中,月光滿地,如水銀平瀉。
梅清、趙大有、姚定國、周昌四人團坐在方桌之旁。
梅清心中,卻在一直想著今天謀定之後,去見六爺時的場景。
“果然惡人自有惡人磨”,六爺對梅清難得地讚賞道:“那賊小子遇上你這壞小子,那真是活該。下邊你準備怎麼辦?”
聽了六爺頗具個性的誇獎,梅清也只得充耳不聞地道:“侯申言道,門中自有規矩,也不便告知我委託盜硯之人。下官便想了個辦法,或許能將那背後之人挖出來。”
說罷,便將自己的想法簡單和六爺說了一下。
六爺聽了皺眉道:“你這法子聽起來倒象能管用,不過既然敢打這硯臺主意的,又哪會是平常人了。就怕你偷雞不行蝕把米,再把你小命搭進去。”
梅清嘿嘿笑道:“這不是找您老人家求救兵來了麼?咱們二組中,盡多奇能異士,您老人家隨便派兩個出去,管他什麼牛鬼蛇神,還不當場拿下?我這可是為您辦事,你總不好意思看著不管吧?”
“渾小子,這回知道說好聽的來了?”六爺笑罵:“先前怎麼不見你嘴這麼甜?我明告訴你,硯臺這事,可是你自己要查的,不是咱們內組份內之事,我是肯定不會濫用職權指派人手去辦這事的。你自己惹的麻煩,自己去搞定他。”
梅清苦了臉道:“怎麼能說不是內組之事呢。您想想,人家都欺到咱們門口、偷到咱們庫房裡來了,明明是眼中無人,才敢到您地頜下來捋虎鬚。要再不給他點顏色看看,人都要道咱們錦衣衛內組組中無人,軟弱可欺了!我這不是氣不過,才不自量力地跳出來要幫您教訓教訓他們麼?您要再不支援我,豈不直接委屈死我算了!”
六爺登時被梅清給氣笑了:“好你個油嘴的小東西,早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