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諸多名硯,若說起來,其價值遠在此硯之上。入宮為盜,本是分秒必爭,取了物品,必然匆匆遠遁。為何那盜賊要不惜耽誤時間,特特地去取了這方硯來?”
“事實上,事後錦衣衛追查時,曾擒獲賊人同黨數名,更有一個是入庫盜寶者之一。但令人驚訝地是,所以這些人,都不曾交待所盜珍寶中,包括此硯,就算是入庫者,能清清楚楚說出瓷器及善本,但卻言道並無專門取觀之事。”
說到這裡,六爺輕輕搖搖頭道:“事實上這些事,開始老夫也未曾在意,畢竟不過一方尋常硯臺,管它有什麼離奇之處,也不過當是偶然罷了。卻不想今年年初時,這方硯突然出現,接觸它的人連連斃命,其中更是牽涉到你,這才引起老夫注意,將當年檔案調出來,細審一遍,發現了這些不同尋常之處。”
“從順天府衙門將這硯取來後,老夫也探察過此硯。嘿嘿,不瞞你說,以老夫的修為,竟然也是無法入察其中究竟。此硯之中,必然有什麼極邪的存在。但老夫反覆試過,其中並不似存在封印之物,倒好象有什麼東西,與此硯本為一體——便如同這硯自身會修煉而成精了一般。”
“先前接觸這硯的數人都狂亂而死,則其中之物,必然有控人心神、亂人魂魄之能。老夫初時也頗為擔心於你,只是當時之情,無法對你明言,只得將你先弄到錦衣衛中來,每日著人小心觀察保護。好在不知為何原因,你倒是安然無事。”
“不想後來你無意築基入道,後來種種,也不必再細說了。前幾天我聞道你暈倒庫中,還未曾細想,只道你因金丹被禁有了些問題。今日見了你,又看了這硯臺,嘿嘿,怕是不只是如此吧。現在這硯中,雖然還有隱隱的邪氣,但已再無當時沛然之態。若老夫猜得不錯,你那天可是入了庫中欲拿這硯臺,更有什麼意外發生,因此衝開了禁制?你今日在庫中能感覺到那隱身賊人,可也是與此硯有關?”
梅清聽到這裡,也不由暗暗佩服。六爺雖然未曾親見,但猜測的種種情形,與事實相去不遠。只是六爺他再聰明,怕也想不到硯中的真正情形吧。
梅清沉吟一下,這才緩緩地道:“六爺猜得不錯,這塊硯臺確實有些詭異之處。只不過究竟是怎麼回事,梅清也不甚清楚。”
說罷,他便將從接觸這硯開始的種種經歷,一一講來。其中許多事情,六爺是知道的。但接觸這硯的種種感受,梅清身體的變化,自是無從知曉的。
當然梅清也不至於便毫無保留。自己修煉的秘密,以及硯中見到的人物場景,梅清都未曾明言。
梅清現在心中隱有所悟——自己身體中的種種怪事,這硯中或許便是答案。只是現在以他的修為,還參不透其中端詳。事關緊要,除非與碧真,他絕不肯再相信第二個人,更不可能以實相告。
只是要解開其中秘密,必須要藉助六爺之力方可,因此梅清便含糊其詞。說到自己與此硯的聯絡,便言道邪氣入體後衝開禁制,與禁制兩敗俱傷,消失無蹤。自己卻因此能感應到硯中殘餘之氣,故此能感應到硯的存在。之後此硯遇盜,氣息消失,這才被梅清發現了不對,幸運發現了賊人所在。
六爺聽了,不置可否,沉吟片刻才又說道:“梅清,對這賊人來盜硯臺一事,你有何想法?”
梅清皺眉道:“我也想不明白。那賊人顯是有備而來,目標直指此硯。此硯收藏何處,即使在咱們內組,怕也知者不多,那賊人從何得知?更進一步,此硯有何重要,需要人這般下本錢來盜它?此外,這賊子究竟是何來歷,居然能在庫中隨意隱身潛形,無懼那禁陣之力?”
梅清一連提的這三個問題,在他心中也盤旋許多,此次六爺問起,便都提了出來,眼睛也抱著希冀看向六爺,希望能從他這裡得到答案。
六爺似是洞察其心,呵呵笑了兩聲道:“你這小子,自己的事說得不詳不實的,從我這掏起答案來,倒是一點也不客氣。”
梅清聽了,也陪著笑了兩聲,面上卻是半分不好意思的表情也沒有。自己前邊說得有些地方一帶而過,六爺這老奸巨滑的人物如何聽不出來。此時見六爺雖然點出此事,卻也沒有流露出不滿的意思,梅清也樂得裝糊塗。
六爺卻不說話,只是搖了搖案邊一個銅鈴。只聞門外腳步聲響處,五丙手中拿著一卷檔案,快步走了進來,將檔案放於六爺眼前案上,又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
六爺伸手取了過來,從頭翻了一遍,哼了一聲,隨手又扔在案上對梅清道:“這小賊倒還有些來歷。你自己看看吧。”
梅清上前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