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亨,我看他對你甚是有意,他如今是皇上跟前的紅人,身拜中軍主帥,未來前途無量,我打算把你送給他,你可願意?”
不容他這幾句話說完,銀雁早已經熱淚漣漣,那張俏臉一霎間,變得雪也似的白。
“王爺!你不要再說了。”她身子搖了一搖,就著一張太師椅,直直地坐了下來道:
“王爺……使不得。”說著,眼淚更自簌簌淌個不已。
“你也許還不知道,”高煦道:“他是受封的‘武安侯’,聖眷正隆,你跟了他實在也很不錯了,還不願意?”
“王……爺……”銀雁簡直位成了個淚人兒,道:“千萬不要……千萬不要……”
她忽地伏身地上,頻頻叩頭不已。“王爺……”她斷斷續續的道:“打從那天進了王爺家門,侍候了您,妾身就是王爺的人了,一馬難配雙鞍,烈女不事二夫!王爺真要把妾身賞給了外人,妾身可是活不下去了,也只有一死以謝王爺的大恩,也不能……也不能……”一時涕淚交流,泣不成聲。
高煦臉色微現不悅,卻又改了笑臉道:“我只是說說而已,你看你哭成這樣,起來,起來。”一面說,伸手把她給拉了起來。
“王爺……這才幾天,您……就煩我了?”銀雁抽出了絲帕,背過身子一面擤著鼻涕,道:“這輩子我跟定了王爺,什麼時候王爺不要我了,只說一聲,我自個會打發我自己,用不著您為我煩心……”
高煦看著生愛,著實有些感動,自她手裡拿過絲帕,親自為她拭著淚。“幹嗎說這些喪氣話?照你這樣,我府裡眾多小妾豈不都要尋死了?”
“我是我,”銀雁斜過眼珠來道:“妾身只要服侍王爺,哪怕降為王爺跟前一名歌伎、一名丫環,這輩子也是服侍您定了,哼,我就是不離開您!別想把我……送給外人,什麼侯不侯的,我才不稀罕。”
說著,她接過絲帕來,把臉上擦擦乾淨,站起來向著高煦窘笑道:“都讓我把王爺您的興頭給敗了,我給您燙酒,菜都涼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經吃飽了。”
“那我就扶著您到那邊坐一會兒。”一面說,銀雁就過去扶高煦站起,卻被高煦一把抓住了胳膊道:“我才多大,就用著你來扶我了?”
銀雁只覺得王爺那隻抓著自己的手,火也似的發燙,一抬頭,接觸到對方那雙充滿了湛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