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姓沈的自以為是到失去汪展鵬自己就活不了了?
“‘沈小姐’要開畫展?我們公司投資?”她彷彿很感興趣的微笑著挑挑眉,語氣溫和的說,“展鵬,這樣大的事怎麼沒和我說呢?雖然我很久沒來公司了,但是,畢竟我是‘董事長’,凡事應該和我商量一下啊,你說對嗎,沈小姐?”
汪展鵬臉色慘白不可置信的看著舜娟,身體搖晃幾乎要站不穩幸虧一旁的沈隨心及時扶住他,沈隨心也是滿面驚疑,聲音不知不覺的就提高了,原本溫軟的聲音也變得有些尖利刺耳,“汪夫人,你這是什麼意思?展鵬是董事長啊!你是要踢開展鵬嗎?他是對不起你,可是他為了這個公司盡心盡力辛辛苦苦了二十幾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這樣為了個人恩怨狠心傷害他真是太過分了!!難道你就不顧念那二十幾年的感情嗎?你怎麼能狠的下心這樣對待自己愛的人?!”
舜娟神色怡然的聽著沈隨心可笑的指責,自顧自的站起來走到飲水機那裡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慢飲著。
她狠心?她不顧二十幾年夫妻感情?呵呵,那他又有顧及過嗎?!她已經一忍再忍,她甚至覺得自己都不像自己了,沒用,懦弱。可他不是仍然堅持故我的夜不歸宿嗎?他既然連自己的女兒都下的去狠手,那二十幾年的夫妻生活又算得了什麼?
傷害她不要緊,她可以忍。可是傷害她的女兒,抱歉,不論是誰,她都不會忍氣吞聲。汪展鵬,從你打下那巴掌開始,斷裂的不只是你和我的夫妻關係,更是你和那個家的關係。她要做回從前的舜娟,她要把自己失去的自尊,驕傲,自信統統找回來,然後站在頂點看著你們得到十倍百倍的報應!
開始
“這麼緊張做什麼?我有說過要把展鵬踢出去嗎?”舜娟好笑的搖搖頭,把水杯放下,閒庭信步般的踱過去,目光灼灼的盯著面色蒼白的汪展鵬,“展鵬,你應該沒有忘記我們當初定下的條約吧?”
當初,為了更好的照顧家庭,她選擇了拋棄事業,選擇了男主外女主內的生活,不過,她並沒有傻到把父親辛苦了一輩子的家業就這樣貿貿然的送出去而且當時她正在氣頭上心裡成天琢磨著怎麼給汪展鵬一個教訓,所以和汪展鵬商量著簽下了條約,那條約可以說是訂的很不公平,汪展鵬說白了就是打工的,公司大部分的股份都掌握在舜娟的手裡,也就是說,只要舜娟一天沒死這家公司始終姓‘李’不姓‘汪’。舜娟也知道很不公平,可是當時正值汪展鵬回國,剛剛和沈隨心那個狐狸精分開,舜娟自己還在氣頭上,當然是把條約寫的相當不公。汪展鵬那時也是心灰意冷,失去了沈隨心的他對什麼都感到無所謂,結果就沒有意見的簽下了這份不平等的條約。
其實,這麼多年來無論是汪展鵬還是李舜娟都沒有把那份條約記在心上,畢竟那份條約對於身為一家人的他們而言實在是有些荒唐,舜娟心心念念著把兩個女兒養大,將來把公司交給女兒女婿,然後和汪展鵬安度晚年,至於誰是公司真正的當家人根本無所謂,他們是一家人啊。汪展鵬大概也是抱著這樣的想法,他本就不是有雄心壯志的人,失去了沈隨心的他那段時間更是過的渾渾噩噩,等他清醒過來的時候,面對著活潑可愛的女兒們還有把家裡管理的井井有條的妻子,他也覺得沒什麼不好,便平平靜靜的過了這麼多年。平靜到他幾乎忘了那紙條約,平靜到他真的認為這家公司理所應當的屬於他了,平靜到他以為自己也是可以給沈隨心幸福的男人了。可是,這個時候舜娟突然來到公司,告訴他,別忘了誰才是主人!
驚天霹靂。那一刻,他彷彿連站立的力氣都失去了。微揚著下巴,眼睛裡帶著睥睨眾生般的驕傲自信,上揚的嘴角勾勒出的美好弧度裡是對他,對所有人的不屑與諷刺。雖然年華漸去,但是,那確實是他當年見到的舜娟才會有的表情!這麼些年來,他幾乎都要忘記他的妻子是多麼驕傲多麼高貴的一個人!十幾年來,舜娟雖然說話行事還是那樣的雷厲風行,但是已選擇了家庭的她早已不見了當年的那種藐視天地的氣勢。可是,今天,她帶著他所熟悉又陌生的神態出現在了他的面前,驕傲尊貴的一如當年那個眼睛裡閃著自信揚著唇角仿若賞賜一般開口‘汪展鵬,我要嫁給你!’的耀眼女孩。
這才是舜娟。汪展鵬恍惚了,面對如同女王般睥睨著他的舜娟,他覺得自己在她的眼中甚至還不如一隻螞蟻!可是,她是他的妻子!!怎麼可以這樣看他?!
看到陷入恍惚的汪展鵬,舜娟略帶不屑的挑挑唇,並不開口。沈隨心不安的伸手碰碰汪展鵬,終於把他從自己的思緒里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