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個人喜惡。今rì拼個你死我亡,明rì又坐在一起舉杯暢飲,歡聲笑語。他喜歡這種快意恩仇,有時甚至想跟不認識的中原武林人士坐在一起開懷暢飲。但他不能,因為他是名滿天下的契丹猛將,他要做的,便是為皇上效忠,吞併大宋。那些卑劣的手段,暗算、嫁禍、借刀殺人,並非他本意,但為了契丹,他不得不如此。
邊走邊想,心中驀然一驚,忖道:“我怎能會生出如此想法,契丹族人一直以來受盡苦難,皇上皇太后對我恩重如山,若不忠心效力,還算是契丹人嗎?”
眼前出現一座鐵塔,細數之下,共有七層,塔尖高插雲霄,不愧“凌雲塔”之稱。塔身黝黑,在銀光遍灑中顯得格外詭異與神秘。肖撻凜熱血開始沸騰,在這座yīn森森的鐵塔裡面,有他夢寐以求的東西——純陽劍譜。
妙雨師太的武功究竟如何?這黑黝黝的鐵塔裡面,有沒有埋藏殺機?進去之後,還能活著走出來嗎?
這些疑問在肖撻凜腦中稍縱即逝,他已決定走進去。只要是對契丹有利,任何事情他都敢去做,哪怕前面是龍潭虎**。
………【第二十四章 試看鹿死誰手(21)】………
鐵塔其實是用木材建造,在表面包了一層鐵皮,以防風雪侵襲,在夜sè中看去,黑黝黝的堅不可摧,令人心生畏懼。
兩支牛油巨燭燃燒,把裡面照得通明。十數個妙齡女子盤膝坐於蒲團上,圍成一圈,雙手合什,輕聲誦唱。妙雨師太寶相莊嚴,坐於正中,見有人進來,慈目微張,復又合上,仿似司空見慣。
肖撻凜神情恭敬,於人圈外單掌稽禮,說道:“深夜造訪,打擾師太清修,實在是清虛子的不該,貧道在此陪過了。”
妙雨師太低眉垂目,臉上一派慈祥,雙手合什說道:“原來是清虛道長,失敬。外面月白風清,景sè秀美,道長不好好欣賞,莫非有心煩之事?”
肖撻凜笑道:“非也,峨眉之秀美,確實令貧道陶醉。為拾美景,信步而行,不經意路過貴塔,故此冒昧進來打擾。”
妙雨師太微一點頭,不再作聲,手捻佛珠,嘴唇微動,默默唸誦。那些妙齡女子一直在唱誦,此時聲音又提高了許多,彷彿不喜歡有人來打擾師父。
肖撻凜輕咳一聲,說道:“既然來了,貧道正好有一事相求,不知師太能否賜教?”
妙雨師太張開雙眼,目不斜視,說道:“道長請說。”
肖撻凜拂了拂道袍,畢恭畢敬的說道:“rì間聽師太一席話,獲益匪淺。貧道修習內功數十年,亦算頗具根基,與純陽派甚有淵源,對純陽劍法神往已久,趁此機緣,想請師太賜教一二。”
妙雨師太眉頭輕皺,說道:“武林大賽尚未結束,道長何必急於一時?”
有風自門外吹入,巨燭上的火光竄動,把塔內照得更為亮堂。肖撻凜眼中呈現興奮之sè,說道:“貧道本有此意,待武林大賽結束,再向師太請教。但這次武林大賽高手如雲,內功深厚者不計其數,到其時來找師太探討武功的,恐怕不下百人,十天八rì亦沒個分數。此時機緣巧合,一則貧道明rì有事,必須下山,二來只想討教一二,不會浪費師太太多時間。”
妙雨師太閉目不語,良久復又睜開雙眼,淡淡說道:“探討未免不可,然則道長覺得自己內功足以駕御純陽劍法?”
肖撻凜微微一笑,說道:“得罪了。”左掌合什,右掌自胸前平掃而過。只聽呼的一聲,掌風自妙雨師太頭頂掠過,將她身後兩丈之處的一根牛油巨燭撲熄。
對身具上乘內功的人來說,數丈內以掌風將燭火撲滅,易如反掌。更何況如今肖撻凜掌風發出,只將其中一根巨燭撲滅,妙雨師太自然不會放在眼裡,端坐著並不回頭。
巨燭熄了一支,塔內即時暗了許多,那些峨眉弟子口中誦唱,臉上卻露出不快神sè。肖撻凜微微一笑,左掌依然單立,右掌自右而左緩緩拂過。燭光仿似聽他號令,先是低頭彎腰,然後隨著他的手掌緩緩流動,變成一條丈餘長的火線,延伸至另一支巨燭上。
熄滅的巨燭點燃,塔內又光亮如初。面對燭光的峨眉弟子偷眼看時,臉上登時變sè,有些背向的弟子忍耐不住,亦回過頭去看。肖撻凜右掌緣抵於左手腕,看著橫於兩支巨燭之中的那條火線,臉上不動聲sè,心中卻暗暗得意。
妙雨師太仿似背後長了雙眼睛,亦不回頭,淡淡說道:“油燭已融掉許多,請道長收功,否則難以支撐到天明。”
肖撻凜心中一驚,那兩支巨燭被火線灼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