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裕和大江幫的根據地,只有攻佔建康,方叮把大江幫徹底消滅。形勢轉變,策略亦好應隨之轉變,南郡公只要堅持此點,聶天還可以說甚麼呢?他可以硬派南郡公的不是嗎?”
桓玄仍在猶豫,道:“雖說是互相利用,可是總算配合無問,一旦破壞了合作的和氣,想修補便非常困難。”
譙奉先沉聲道:“聶天還此人野心極大,早晚會露出真面口,若待他成了氣候,再想收拾他更不容易。南郡公不用擔心他敢反目決裂,現在是我們的形勢比他強,他若要對付逼荒集,唯一的方法是攻佔壽陽,斷去邊荒集南來的水道,而要守得住壽陽,必須得到我們全力的支援,難道每一船的糧資,都要山長水遠的從兩湖運往壽陽嗎?奉先此著是坐山觀虎鬥之計,由聶天還牽制荒人和北府兵,讓他們三敗俱傷,而建康則因我們封鎖大江,致民心不穩,日趨贏弱,如此當我們大軍沿水道東進,建康軍將望風而破,再由淑莊發動建康高門全力支援南郡公,那九五之尊的寶座,除南郡公外,誰敢坐上去呢?”
桓玄終於意動,沉吟不語。
譙奉先心中暗喜,但亦知此時不宜說話,保持緘默,等待桓玄的決定。
桓玄忽然道:“劉裕這麼到前線去,可以起甚麼作用?”
譙奉先道:“事實證明了劉裕是有勇有謀的人,加上個屠奉三,更是如虎添翼,又有大江幫和荒人的支援,肯定有他們的打算。不過只要我們讓徐道覆曉得劉裕潛往前線圖謀不軌,任劉裕有三頭六臂,也要落得垂死掙扎的下常哼!劉裕算甚麼東西?反對南郡公的人,沒有一個會長命。”
又垂手恭敬的道:“為了助南郡公打天下,這幾年我們譙家積極備戰,建船儲糧,現在已組成一支戰船隊,由六十艘善於衝敵的海鰍船作骨幹,人員訓練有素。另有精兵一萬五千人,只要南郡公一句話,我們誓死為南郡公效命。”
桓玄點頭笑道:“有你們助我,何愁大事不成?好吧!聶天還的事就這決定,但一切更待收拾了殷楊兩人再說。”
譙奉先忙跪下應命。
桓玄啞然笑道:“先生請起!我還未是皇帝,不用行大禮。”
譙奉先叩謝後方肯站起來。
桓玄漫不經意的道:“我對淑莊非常欣賞,可否設法讓我見她一面呢?”
譙奉先壓低聲音道:“奉先亦曾向她提議過,來宜昌叩兒南郡公,她卻說現時仍不宜離開建康,將來南郡公登上九五至尊之位,任何時刻到淮月樓去,她必倒屣相迎,悉心伺候。”
桓玄呆了一呆,接著仰天笑道:“好一個使人心動的美人兒。”
第八 章不堪回首
今次返回邊荒集,他首次有回家的感覺。
從小他便沒有一個固定的家,回到孃親身旁,即算是回家,娘在哪,那處便是他的家。
他從沒有想過,在娘辭世這麼多年後,他終於曉得父親是誰。能參加秘人的狂歡節並不是偶然發生的,而是他爹墨夷明的精心安排,好能與親兒歡敘一夜。
那年他和拓跋珪都是十二歲,但已是身手了得、高出同輩的孩子,且兩人膽大包天,竟深入柔然族的勢力範圍,去偷柔然人的戰馬,豈知被牧犬的吠叫聲驚動柔然人,惹得柔然族的戰士群起追之,兩人騎著偷來的無鞍戰馬,從黑夜逃至天亮,仍無法撇下數十追騎,慌不擇路下,去到沙漠邊緣處的礫石區,馬兒已撐不下去,口吐白沫。
拓跋珪領頭衝入一座疏樹林,勒馬停下,躍往地上,隨後的燕飛立即放緩馬速,以鮮卑話嚷道:“這裡不是躲藏的地方。”
拓跋珪一把抓著他馬兒的韁繩,喘息著道:“快下馬!馬兒撐不住哩!”
燕飛跳下馬來,回首掃視疏林外起伏的丘原,在火毒的陽光下,無盡的大地直伸延往天際,騰昇的熱氣令他的視野模模糊糊的,拓跋珪來到他身旁,和他一起極目搜尋迫兵的影蹤,道:“撇掉柔然人了嗎?”
燕飛惶惑的道:“我們昨夜數度以為撇閃了敵人,但每次都是錯的,希望今次是例外吧!”
拓跋珪回頭瞥兩匹戰馬-眼,狠狠道:“馬兒再走不動了,為今之計,就是忍痛放棄馬兒,然後找兩株枝葉茂密的樹躲起來,柔然族那些傢伙既得回戰馬,又因見不到我們,以為我們逃進沙漠去,自然就收隊攜馬回家,我們便可以過關。”
燕飛一震道:“我明白了!”
拓跋珪愕然道:“你明白了甚麼?”
燕飛心驚膽跳的顫聲道:“我明白為何見不到追兵的蹤影,柔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