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過軟骨功,不論多窄的地方,她輕輕一擠就過去了,使得鄭曉路感覺匪夷所思。
兩人向北走了數里路,山溝越來越深,估計這個時候已經走到了白水縣城關鎮的東北面了。
又走到一個山溝交叉之處,鄭曉路突然停了下來,他將包裹向路邊一扔,坐了下來,道:“哎呀,走得好累!休息一會兒再走。”
皂鶯冷笑道:“這才走了幾步路,真沒用。”
鄭曉路也不和她急,只是笑道:“皂鶯當家,你欠我兩次救援,兩次送糧,對吧?”皂鶯不知道他突然說這個是什麼意思,木然地點了點頭。
鄭曉路道:“那你打算一次還清,還是分次還清呢?”
皂鶯咬了咬嘴唇道:“我既然已經許諾給你做牛作馬,任你處置,還有什麼一次兩次的?這輩子交給你便是了!”
“你不覺得這樣很虧?”鄭曉路笑道。
“我一人換回三百弟兄的命,不虧!”皂鶯道。
“那好吧!”鄭曉路笑道:“我現在走累了,又很無聊,突然想看看走江湖賣藝的那些把式究竟是怎麼回事。”
“……”皂鶯道:“江湖把式多得很,我會的就有幾十種,你要看什麼?”
“呃,那啥,胸口碎大石!”鄭曉路笑道:“我小時候最喜歡看的就是這個,你表演一個來看看。”
“你……”皂鶯大怒,這種最低階的外門功夫,怎麼可能叫她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來表演,就算以前她還沒聚眾起義還在走江湖賣藝時,也沒表演過這麼低階的花樣。何況,有拿大石頭去壓女孩子胸口的麼?“淫賊!你要我的身子,取去便是,何必想些古怪花樣來輕賤於我……”皂鶯忍不住怒道。
“啊,還說做牛做馬,任我處置,連胸口碎大石都不成,沒勁!”鄭曉路道:“那獨輪走鋼絲你總會了吧?”
“混蛋,這深山裡哪來的獨輪和鋼絲!”皂鶯更怒。
“那雙手洗油鍋,這個總行了吧!”
“你……混蛋,油和鍋呢,你找個鍋來我看看?”
“切,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爺要退貨!”鄭曉路嚷嚷道:“把你那三百手下送回城關鎮去,爺不救了!”
“欺人太甚!”皂鶯氣得混身發抖,但她抖了一會兒之後,又平靜了下來,冷冷地道:“還有什麼要看的,若是我做得到一定做給你看。”
“唉,算了,那就來個盲眼射飛鏢吧!”鄭曉路將手指向七八丈外的山崖上,那裡有一叢樹葉,道:“我記得你使的是一口飛劍,盲眼射飛鏢你肯定很拿手,我小時候最愛看這個,你射那樹叢一劍試試。”
皂鶯嘆了一口氣,背轉過身,然後突然身子一旋,右手揮起,短劍從她的袖子裡直飛而出,明明沒見她瞄準,但那短劍就似有眼睛一般,鑽進了鄭曉路指著的樹叢裡。
“啊!”一聲慘叫,那樹叢里居然掉出一個人來,皂鶯的短劍正好刺中他的胸口,那人身子一弓,從山崖上撲落,剛剛落地,鄭曉路已經到了那人面前,長槍直刺那人咽喉,噗嗤一聲,那人頓時了帳。
皂鶯沒想到自己飛劍進樹叢居然會刺中一個人,待見到鄭曉路閃電般的衝上去一槍殺了那人,才明白剛才鄭曉路故意胡扯了半天,其實就是想要自己飛劍殺這人。她眉頭一皺,收回飛劍,上前低聲道:“什麼人?”
“嘿,是官兵埋伏在這個岔路口的眼線!”鄭曉路笑道:“你看他的衣服!”皂鶯仔細一看,這人是標準的官兵斥候打扮。
“你怎麼知道他埋伏在這裡樹叢裡?”皂鶯奇道:“我完全沒注意到。”
“風!”鄭曉路笑道:“風一直在吹,但這叢樹葉沒有跟著風吹隨風搖動,只有幾片樹葉搖得非常慢,證明有什麼重物壓住了樹枝!我怕走太近驚動了他,就叫你遠遠地放飛劍,嘿嘿。”
“要我放飛劍直說就是,何必找這麼多亂七八糟的由頭!”皂鶯嘆了口氣:“你自己不是有短銃麼?又何必要我來放飛劍?”
“銃聲太響!”鄭曉路笑道:“萬一驚動了別的斥候,那就麻煩了!”
唉,這個人,滿嘴不正經,但其實心細如髮,那樹叢沒隨著山風搖擺這樣的小事也能注意到,我以前倒真的是輕視他了,皂鶯嘆道:“你本事不小,洪承疇也被你的麻雀戰打敗,既然有此大才,何必整日裡賊眉鼠眼,惹人厭煩。”
“嘿嘿,我可沒打敗洪承疇。我在戰術上贏了,戰略上卻輸了。”鄭曉路嘆道:“人的名兒,樹的影兒,洪承疇果然難以對付,看上去他被我騷擾得一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