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該能見到千億了吧。雖然見到千億,只為了和他說幾句話,了斷自己長久的願望。但又想起之前那尋尋覓覓的般的找尋,從四會縣追到夜郎國,又無功而返,跨過了多少山水,依然還是沒有訊息。
該不會這次依然如此吧?這樣的殘酷現實,為什麼總會發生在她身上呢。
也許,不如不見,便是很好的選擇吧。如果不如不見,她和蔣堂真的會毫無芥蒂的生活下去,也許不如不見,她會過上另一段生活。
那麼多不如不見,她還是捨不得不能再見。期望明天能在人流尋覓中找到千億。
這也就是宛蘭說要分頭行動的主意原因——真很不想讓蔣堂知道,她又再找別人,又再和別人在一起。
*
第二天,宛蘭便和蔣堂約定,在這個小村落逛一逛,分頭找找有什麼新奇的東西可以帶回去賣的。
蔣堂哭笑不得,“這個小村落就這麼大點的地方,走幾圈就沒了,為何要分開。”
宛蘭撓撓頭,“說不定會發現什麼犄角旮旯有奇怪的東西賣呢。”然後就推搡著蔣堂,“好啦,中午回到這個小店就行了啊。”
就這樣,兩人分開行動,蔣堂是真的去看看那些新奇的東西,而宛蘭,其實,並沒有再認真的看。
她一邊看著東西,一邊向那攤主問著,“想問你一個問題,之前,大概半年多前,有沒有見過像我們這樣的外來人呢?”
那攤主操著濃重的方言,嘰裡咕嚕的不知道在說什麼。她耐心的再重複一邊,而那攤主依然還是說著當地方言,聽不懂在說些什麼。
宛蘭有點失望,在這個地方語言不通,如何找到千億呢?
她又繼續問著其他人,得到的都是聽不懂的話語。即使心急又能怎麼樣呢,語言不通才是最大的難題。
“早知道帶翻譯了。”一想起這個翻譯,就不禁想起那齷蹉的李雲聰了。宛蘭不禁頭疼起來。不過,話說回來——她發現了一個一直沒注意的事情,那就是她說的話,現在想想,也並非正宗的廣東話,感覺有點怪怪,貌似是壯話或者什麼的,但自己從來不會說,怎麼來到這個時代,自己不僅會說還能聽懂家人說的話。這也算是穿越時代所帶來的被動技能嗎?
再一個大樹底下,有一個年輕的攤主,擺著象牙等等外來產品。宛蘭心想,“年輕一點的,應該能聽懂我說什麼了吧。”
宛蘭走過去,試著問道:“不好意思打擾一下,大概半年多前,有沒有見過像我們這樣的外來人呢?”
那年輕的攤主愣了一會兒,“外來的人,很多啊。我們這裡隔三差五就有別的地方人來。”
她放寬了心,終於找到能聽懂她的話的人了。“半年前,有一個從南越四會縣調過來的官員,到這邊。”
那人撓了撓頭,“讓我想想啊。半年前——不過調到這裡的官員也有幾個,不知你說的哪一個呢?”
宛蘭疑惑了,“沒那麼多吧?怎麼會有那麼多官員被調到這裡?”
“你不知道啊,這裡經常有官員往交趾這裡調。”那攤主笑道:“有漢室的,有夜郎的,唉——總之各地都會有。因為這裡偏遠,最適合那些被貶的官員了。所以你看,原本這裡不大好,正是有了這些官員來了,交趾才變得好一些,很多人能懂中原文化了。”
“看來官員被貶從另一種意義上說也有好處。”宛蘭不依不撓的接著描述千億的特徵,“他很文雅,最喜歡幫助別人,尤其是老人小孩。”接著又細緻的描述身高,外形等等。
那人想了想,“似乎見到過——”
宛蘭一聽有了希望,急切的問道:“你還記得是在哪見到過的嗎?”
“要是我沒記錯的話——”那攤主交叉著雙手,想了好久,這讓她等的很不耐煩,儘管只是幾分鐘的時間。
他想了什麼,“你說的那個人,曾在這裡教書,給小孩子上課,不收什麼費用。對人也很和善,沒有什麼官員的架子。”
“那他現在在哪裡啊?”宛蘭眼睛眨都不敢眨,死追著問題不放——哪怕只是一點點的希望也好。
那人又開始回想,想到什麼正要說,又搖頭否決掉。她在旁邊只能乾著急,幾乎急上了火,但又不好意思催促,心裡巴不得這個人說出點好訊息。
“這個——”那攤主終於想出來什麼,但是卻是這樣的話,“要不你去問下那還在教書的人,他在不遠處的屋子給孩子教書吧。”
有希望,總好過沒希望吧。宛蘭謝過這個攤主,還不忘許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