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道。
有一個專門供下船走路的棧道。走在這長長的棧道,吹著海風,再看看棧道兩邊一些商販,聽著他們叫賣他們的東西,也是一種享受。
從南吹來的海風輕輕的拂曉著這幽靜的小村落,寧靜而安詳,讓人一下就深深喜愛上了這個地方,只為體會那從都市到田間的恍如隔世感。
這個小村落的房子都是幹欄式的結構,共兩層,上面住人,下面則是牲口。人們在斑駁的房子影子下穿梭而行,面帶微笑,樸實而美好。這些居民用野獸的皮或者用麻編制而成,寬厚粗大,手臂上的紋身清晰可見。
“這裡可真好。”宛蘭不禁讚歎道,說不出過多的溢美之詞。
“是啊少夫人,這裡是靠近螺城的小村莊。”
背後一個聲音傳來,驚得她回頭看——怎麼這個李雲聰又跟過來了啊,不是一下船就打發他走了嗎?
蔣堂一把擋在宛蘭面前,急切的問道:“你還跟來幹什麼?不是讓你一下船,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了嗎?”
“少爺,另外兩個船工在看船。而你們又不懂這裡的方言,有我帶路,你們就省事多了。”李雲聰一臉諂笑,然後轉為哀苦的苦瓜臉,“我在這裡無依無靠,只怕活不過幾天。少爺,少夫人,你們就行行好,讓我跟著你們,幫你們拿點東西什麼的都可以。”
真是讓人無不動容。也鑑於他這段時間沒做什麼骯髒的事情,就相信他一回吧。
果然有個嚮導就是不一樣,至少能做個翻譯是吧。
這個小村落靠近海邊,所以經常擺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且具有當地特色的東西,讓外地來的人忍不住想買。比如從海里撈出來的很像是烏龜的,長度大約有半米之長,龜殼上的顏色卻並非綠色,而是無數黑白點狀。這個便是玳瑁。
交趾這個地方也是連線國外的地方,也就是不歸漢室管轄的地方。據李雲聰介紹,這附近的國家也有一些,比如哀牢(現今泰國寮國一代),那裡經常有一些人過來這邊,帶來那邊的特產。所以在這個小村落也會見到諸如象牙,亮晶晶的金花泡飾。
*
天色慢慢晚了,兩人先決定在此住下吧。而宛蘭無論如何都不願這李雲聰住在同個小店,努力的打發他回到船裡。
“終於能睡個踏實的覺。”宛蘭伸伸懶腰。
蔣堂靠過來,笑道:“先不急著睡嘛,我是想問下你,你覺得這裡會有什麼好的機會嗎?”
“這個我怎麼知道呢?”宛蘭乾脆的回答道。蔣堂一定是又把她當智囊使了。
“你一向不都是很聰明嘛,所以問下你,我們要不要進購點東西回去賣?“蔣堂恭維道。
宛蘭呵呵笑道:“現在就誇我聰明,不會太早了點吧。看在你誠心誠意的問了,我就隨便一說吧。我是覺得再多看看其他地方吧,很多地方都沒去呢,你急什麼。”
“那你覺得我們買什麼回去好呢?”蔣堂又問道。
“都行吧。明天我們分頭去看看吧。”宛蘭說道,這只不過是隨便一說說而已。
“為什麼要分頭,一起去看看不是很好嗎?”蔣堂疑惑道。
“你呀,真是個十萬個為什麼?這樣分開去看看,效率會高點點。”宛蘭解釋道,“這樣的用意明天你就會知道了啊。”
休息的時候,宛蘭看著他那沉睡的側臉,心裡卻股動著不安啊,使得她慢慢的爬起來,再慢慢的走到窗邊,最後慢慢的注視著星空。
星空的星星鑲嵌在黑黑的蒼穹裡,放佛眨眼的小孩一般。都說星星的光是來自萬年前的光,深邃和久遠,比人類還要久遠。與這曠古的神秘面前,必須要報以虔誠的尊敬,述說自己想要說的,甚至是想要原寬恕的,星星都會眨著眼睛,耐心的傾聽著。
之前的話,宛蘭是在為開脫自己而說的。來到這個交趾,之前的激動,並不完全是為了這古樸的小村莊,更多的,是為了能找到千億而激動。
千億這個人,幾乎佔據了她生命的大半,無時無刻想著的不是他。生活百態,猶如萬花瞳一般,可她卻被不能正視這些幻影,總是會回想當初的美好。那些如初的美好,帶著些許的苦澀,猶如人生若只如初見般,有股淡淡的甜蜜。
如果不是蔣府裡的惡鬥,也不至於產生這樣的反差吧。除了鬥人,就是人鬥,沒有哪一天是讓人好好生活的——又想到另一方面,也不知道家裡的情況怎麼樣了,大夫人走了之後,還有沒有回來繼續找麻煩。
這些尚且不管,好不容易千辛萬苦追到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