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回頭再看看這個曾經的家——這個呆了幾十年的家,以後就再也不屬於他們了。
屋外站著好些人,有縣長,還有之前討要說法的人,以一種戲謔的眼神看著曾經不可一世的他們。
“轟隆隆——”天空再發出一聲的悲鳴。
老爺將地契交給了縣長,沒有可留戀的。好似那生無可戀。
自此,這個顯耀一方的蔣府,終於是敗了——
嘆兮哀兮——
山有木兮木有枝,
一殘簡,一首歌,
數煩憂,數多愁——
時光在上面刻下了一層又一層的印記,
記載著人類的羞恥與血腥,
更了朝代,不更的,是至上的人心。
心幾煩而不絕兮,
思無邪,終成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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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何日兮,不訾(zī)詬恥。
一朝代,一杯土,
幾懷傷,幾思空——
塵土默默的掩蓋了往朝的欣榮與枯敗,
卻凸顯了人類的荒淫和無道,
易了君王,不易的,亦是至上的人心。
想那搴(qiān)舟中流,享盡安詳,
心說(yuè)君兮君不知。
第十九章 大夫人之死
更新時間2014…10…27 17:21:45 字數:7568
“夫人,大好訊息——”三娘急匆匆的走過來。
這是在蔣府對面的顏府,裡面一切都是那麼的繁忙,卻又有條不紊。就像昔日的蔣府那樣的一般。
紅靈正在給大夫人捶背,笑嘻嘻的問著三娘是什麼訊息。
“夫人,蔣府的那三個人,今天早上終於是將地契交到縣長手上,然後收拾東西走了啊。”三娘眉飛色舞。
幾家惆悵幾家歡。大夫人悠悠的喝著茶,“預料當中。”
紅靈機警的給大夫人換茶水,不住的讚揚道:“夫人真是厲害,不出面就能將對面的蔣府給收了回來。”
“這不都是三孃的主意麼。我只是再給縣長塞些錢罷了。”大夫人慵懶的起身,“我們去縣長大人那裡,取回蔣府的宅邸便可。”
“哎,不過是些小小計策罷了。”三娘淡淡一笑,“買通了蔣府新開船廠的一些船工,讓他們在推船入水的當晚,鑿出好些個洞,再用漆封住。等到入了水,漆遇到水就慢慢化開,然後就船沉了。至於鬧出人命,就出乎我的意料了。”
“何必理會那些個賤命,能拿到地契就好了。”大夫人輕輕的一笑,便將那些人的性命歸為一個賤字。
“紅靈有一事不明,為何要時隔大半年了,才搶回那地契。夫人那麼聰慧,想搶奪,不是可以隨時麼?”紅靈眨巴著大眼睛問道。
三娘輕輕的拍了拍紅靈的腦袋,“你懂什麼。如果一下全搶完,還有什麼樂趣。”
“確實沒有錯,全部搶完了,那才叫失去了樂趣。”大夫人命人備好車子,看著對面的蔣府,猶如囊中物一般,笑道:“我就是要一點點的折磨他們,讓他們斷了所有的路徑,拱手將蔣府宅邸讓出來。他們施加在我身上的苦痛,也讓他們一點點的嘗試。”
大夫人隻身一人到了官府,縣長將地契放在她的手上。她掂量掂量,似乎毫不在意,淡淡的說道:“過幾日我會命人給三倍的錢。除了賠償給那些人,剩下大部分的錢,就是你的了。”輕描淡寫就揮錢如雨。
“還是夫人出手闊綽啊!”縣長呵呵的笑道,心中吧嗒吧嗒的算著自己的所得,“到時我親自來拜訪。”
大夫人回到顏府,帶著大批的下人來到蔣府。
門慢慢的推開,迎接著它的新主人。
“把裡面給我打掃乾淨。我要在這裡小住幾日。”這個地方,是她夢寐以求要得到的地方——既然蔣庭仲不肯給,她便不擇手段的奪回來。
正如《易經》訟卦裡所言,“不利涉大川,入於淵也。”如果當初蔣庭仲沒有拋棄她,哪裡來的後面那麼多爭訟呢?要怪,就怪蔣庭仲,不識抬舉!
*
至於蔣府那三人去了哪裡,大夫人才懶得知道。其實這三人非常落魄,誰也想不到,這些省份顯貴的人,居然會住在一個潮溼、矮小的木屋子裡。
那是在一個小樹林裡,供人歇息的小屋子,現在被他們住了下來。
老爺自從搬離了蔣府,不知是水土不服,還是心情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