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的訊息準確無誤;左翊衛大將軍宇文述和右候衛將軍屈突通很快就會抵達黎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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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 屈突通的勸諫
七月初三;右候衛將軍屈突通帶著聖主的詔令抵達黎陽。
屈突通是聖主委派平叛的特使;有聖旨;有特權;雖然他後邊還有全權代表聖主的左翊衛大將軍宇文述;但做為先行者;很多事尤其是軍事上的決策;他還是有凌駕於衛府乃至行省之上的特權。
武賁郎將李善衡出城相迎。屈突通與其寒暄之後;就站在永濟渠大堤的柳樹下;迫不及待地詢問東都局勢。在屈突通的眼裡;李善衡的話還是可信的;有極大的參考價值。
齊王失勢後;李善衡被聖主欽點為齊王府禁衛軍統領;這其中既有利用隴西成紀李氏來保護齊王人身安全的目的;也有借打擊齊王來遏制隴西成紀李氏的意思;另外透過李善衡來實際監控齊王;也能考驗隴西成紀李氏的忠誠度;如果隴西成紀李氏絕對忠誠於聖主;就會堅決貫徹聖主的意圖;把齊王變成政治上的“活死人”;但目前看來;隴西成紀李氏對聖主的忠誠度十分有限;隴西成紀李氏不但沒有把齊王變成政治上的“活死人”;反而讓齊王在政治上一步步“復活”了。
屈突通很清楚;解決這場風暴的關鍵在齊王;只要齊王“適可而止”;這場風暴就不會愈演愈烈;就不會失控;就能控制在一個適當範圍內;就能減少因兩次東征失利所造成的巨大政治損失;甚至還能借助這場風暴給保守力量以沉重打擊;從而幫助聖主和中樞在政治上贏得一次決定性的勝利。
當然;屈突通沒有代表聖主與齊王“討價還價”權力;但他可以先摸一下齊王的底;讓隨後趕來談判的宇文述有個充分準備。
李善衡當然不會說出齊王的“底線”;不過李善衡透過對當前局勢的分析、解讀和推演;會給屈突通一個明顯暗示。
在李善衡的描述中;當前局勢還是異常複雜。在函谷關以西;西京留守衛文升正在澠池一線與叛軍激戰;短時間內估計難做寸進;在東都戰場上;叛軍佔據了絕對優勢;拿下了邙山;攻陷了東都南郭;皇城在叛軍的猛烈攻擊下已岌岌可危;在滎陽戰場上;叛軍同樣佔據了優勢;控制了虎牢、滎陽城和金堤關一線;斷絕了通濟渠。
接著李善衡說到了重點。六月底;周法尚率水師增援而來;封鎖了大河水道;並與齊王、彭城留守董純、河北討捕大使崔弘升、涿郡副留守陳稜等各路援軍統帥達成了約定;先恢復南北大運河的暢通;於是齊王攻陷了黎陽;迅速恢復了永濟渠的暢通;而周法尚與董純東西夾擊滎陽卻遭遇挫折;周法尚受阻於虎牢;董純受阻於金堤關;導致通濟渠的暢通遙遙無期。
屈突通聽到這裡;頓時鬆了口氣。聖主去年力排眾議重賞水師將士;果然得到了豐厚的回報。周法尚的火速增援不但“捆住”了齊王的“手腳”;也把這場風暴控制在了“適當”範圍內;但形勢依舊不容樂觀;楊玄感一旦殺進關中;則風暴還是有失控的可能;所以當務之急是集中力量把楊玄感阻擋在潼關以東。只是如此一來;就必須先解決滎陽戰場上的叛軍;否則兩線作戰;顧此失彼;而更重要的是;各路援軍都去圍攻楊玄感了;誰去“捆住”齊王的“手腳”?齊王可以大展拳腳了;關鍵時刻背後下黑手;風暴必然失控;所以解決滎陽戰場的前提是先解決齊王的“威脅”;而解決齊王的“威脅”只有政治手段;也就是滿足齊王的政治利益。
屈突通有自知之明;他沒有與齊王討價還價的資格;左翊衛大將軍宇文述才有這個資格;他也沒有與齊王對抗的實力;試想就連水師副總管、中土名將周法尚也只敢封鎖大河水道;他這個憑藉“恩寵”上位的近侍又能於什麼?所以他還是躲遠一點好;於自己該於的事。
屈突通馬上詢問河北討捕大使崔弘升和涿郡副留守陳稜的位置。他手上有聖主的詔令;憑此詔令他可以指揮這兩路援軍;可以渡河殺進東都戰場救援越王楊侗;也可以逆大河而上會合衛文升阻御楊玄感西進;總之只要有軍隊;他或多或少還能推動戰局向有利於平叛的方向發展。
李善衡暗自冷笑;當即告訴屈突通;崔弘升屯兵於汲城;陳稜陳兵於朝歌。
屈突通一聽就知道自己一廂情願了。汲城和朝歌城位於汲郡和河內郡之間;崔弘升和陳稜屯兵於此;置通濟渠斷絕於不顧;置東都危局於不顧;正是要封鎖齊王陸上進京之路。周法尚、崔弘升和陳稜名義上是要先打通南北大運河;實際上就是以此為藉口;把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