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人跟來了。”
甘苦兒撓撓頭,他一向對財寶武技不那麼感興趣。心裡卻在好奇,原來這麼大個秘密卻掌握在一個最不需要錢的和尚手裡。
只聽瞎老頭嘆了口氣:“所以你看,遼東這塊一向還算寧靜之地從今日起,只怕就要血雨腥風不斷了。”
遙遙地,甘苦兒聽到那邊獨坐的那個身材壯大的男子嘆了口氣。那聲音悲涼梗慨,讓甘苦兒聽了說不出的就有些心動。那瞎老頭龔長春似一直沒注意到那人的存在,這時一聽嘆氣,面色就忽變了變。只聽甘苦兒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剛才那孤僧一現身,胡半田立馬就追了下去。那海東青也不顧手下的傷,緊追不捨。”他想起海刪刪所說:海東青的父親也是劇天擇手下,當年就是為了尋找一批財寶才命喪遼東的,那筆財寶是不是也就是關於這個‘龜背圖’的呢?
他籌思了下,“那釋九么人很好呀,為了不忍見雙方火併才現的身,不顧安危也要把敵人引走,以求一息干戈,他們為什麼還要為難他,為什麼他們還要叫他‘妖僧’?”
瞎老頭還不及答,猛地只見那邊桌上的幾個中原人士互顧一眼,已經色動。接著,這小屋裡幾條人影一齊騰起,然後一個壯年人喝道:“兀那小孩兒,你剛才見到‘妖僧’了嗎?他在哪裡,你在哪兒碰到的他?快快說來!”
甘苦兒一側頭,卻見那邊幾個中原人士中已有三人躍到了地上,小屋裡本來就不寬敞,他們一縱,已到了甘苦兒與龔長春的榻前,臉上都是急顏相向,似恨不得要馬上抓住小苦兒拷打一番,逼他說出釋九么去向來。
甘苦兒豈是好惹的?平時人家不惹他他還要撩撥別人呢,這時聽那人口氣,一股悶氣在心裡爆了開來。他今兒心情本就不好,剛才不吃東西,這時卻慢悠悠拈了口菜,在口裡細嚼著,冷眼看向那幾人。只見地上立了三個,對面炕上卻還坐了三個。這幾人裝扮古怪,僧道俗人都有,雖大都戴了帽子,卻也見得出坐在炕上一個鬢角光光的似是個和尚,另一個沒帶帽束著冠的是個全清羽士,再有一個人年紀頗青,面容寧定,隱有名門弟子風範。地上站的這三個主兒身形也淵停嶽峙,一看就知不好惹。但不好惹又怎樣?甘苦兒最愛惹的不就是不好惹的。只見他慢慢呷了口茶,才冷冷道:“你是問我嗎?”
地上那先開口的大漢道:“不錯。”
甘苦兒笑嘻嘻道:“奇怪,怎麼你家大人沒教過你怎麼說話嗎?你要找和尚去廟裡找呀!問上我幹什麼。你看著又不象什麼黃花閨女,沒事偷和尚很好玩嗎?”
那大漢臉上一怒,伸手就向前抓來。龔長春神色一變,冷哼了聲,揮臂一擋,那大漢正抓到他袖裡那塊鐵上。他使的勁本大,這一下觸手生疼,悶哼了聲,退後一步,龔長春卻也身子一晃。
甘苦兒暗地裡一伸舌頭。他知這瞎老頭別看他瞎,可實打實地算是個硬手。連他也被人逼得身子一晃,可見對手不是等閒之輩。只聽那大漢怒道:“你是什麼人?袖子裡裝的又是什麼?”
龔長春臉色愴然,淡淡道:“看來我龔某真的老了。難道,現在沒人認得我龔長春,還沒人認得這塊硬鐵了嗎?”
說著,他一翻袖,手往那桌子上一拍,‘啪’地一聲,一塊玄黑色的鐵牌已被他扣在了桌上。那塊牌烏青漆黑,牌上隱有陰文,對面桌上那三個坐著的人相顧一驚,那和尚已喃喃了聲:“啊!免死鐵券!”
此言一出,只見滿屋一寂。龔長春嘆了口氣道:“五派三盟近年來可培養出不少年青好手呀!你們,大概就是所謂‘人龍’中的人物了吧?”
要知,當時五派結盟,勢壓天下。這五派就是少林派、武當派、華山派、終南派、與衡山派。近年,又有不少門派加入,便大家已習慣地仍稱之為‘五派三盟’。三盟的總稱就是‘大同盟’。盟主‘神劍’向戈,號稱天下第一流。而所謂‘人龍’,就是五派師長合力調教的青年高手。自從當日‘大同盟’與熾劍一戰,損傷極大,所以他們這些年苦心孤詣培養出了一批青年高手,但其中撥尖的一共也不過十七個人,號稱‘十七人龍’,其意本就為‘人中之龍’,個個俱可稱為高手中的高手。這次一來就來了六個,可見身上所負責任極重。他們在五派三盟中已可稱為頂尖好手,放眼江湖,只怕個個也足以縱橫一地。那六人互看了一眼,也沒想到已近有十年未曾出現的‘免死鐵券’這時忽然會復出江湖。
只見那剛才還坐著不動以示閒暇的三個人這時也坐不住了,他們起身一躍,已齊立炕下。為首的卻是那看來年紀最青、不過二十有餘的一個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