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大堆東西,到處翻找傷藥。
玄空門主的氣息卻逐漸微弱了:“沒用的……修為無法晉級……我的壽命本就到了盡頭……有沒有這傷……都是……”
“閉嘴!”
妖帝司緯怒斥完,卻在腦海裡又迴盪起玄空門主的聲音。
“修道一途,必須心無旁鷲,從我動了情的那天,就知道了今天的結果。司緯,愛上弟子本就不合天理,何況你我還人妖殊途。當年你離去那時,我就算出你日後的生死劫數,特意在你身上留下了小半元神,以保障我能第一時間趕到為你擋下這劫數,能救你一命,也算圓滿了你我多年的情誼。”
只有修真之人知道,分出元神跟在某人身上,可以隨意隨地不受限制地轉移到對方身邊,這需要花費多大的代價,最直接的,便是消耗修真者最看重的壽元。
聽完她的聲音,妖帝司緯顫抖著唇,只咬牙說出一句:“你傻啊!就算你死了,那玄陰魔尊……那……他們又豈會放過我!”
“我修道多年,不擅與人爭鬥,對於命數天理的預測,卻是崑崙無人能及。司緯,只要我為你擋下這次,日後你不主動與對面兩人為難,你便不用畏懼其他,有機會修成正果。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喜得仙緣,記得帶上玄空門中,那個叫素心的弟子,就當是為了我……”
妖帝司緯說不上此時心裡什麼感覺。
數百年前,他為了打探虛天九鼎的所在位置,潛入崑崙,混進了玄空門中,被玄空門主收為弟子。雖然那女人是少有的絕色,但是他心不在美色上,根本沒把她放在眼裡。
何況這個師父,道佛雙修,性子綿軟,又無比囉嗦,常常給他灌輸什麼人道善意。若不是為了他的目地,他早就忍不住一口把她吞了吃。
甚至在他身份要敗露,逃離崑崙那天,他還惡趣味地佔了她的身,毀了她的清白。
本來他以為,再見面,她必定是怨他的。
而他也應該與從前一樣,對她的一切不耐煩。
可是沒想到,如今他心裡什麼情緒都沒了,只有濃濃的不捨和痛楚,讓他自己都不知所措起來。
這個傻仙修,在修真界這種弱肉強食的世界裡,居然可以活這麼久,果然是好運一直眷顧啊!可是為何現在,好運不再給她一次奇蹟……
“裴練雲……”
玄空門主突然喚住了裴練雲。
裴練雲:“門主有何要求?”
她看出玄空門主快要斷氣了。
“答應我,別傷著他。”玄空門主陡然睜開緊閉的雙目,眸中居然五光十色流轉,是她最後使用占卜之術時的異相,“作為報酬,最後贈你們幾句話。仙域天火,虛天本源,念起念落,兩不相欠!”
玄空門主說完最後一句話,就這樣沒了生息。
四周無比安靜,裴練雲直覺,玄空門主最後的占卜看見了什麼,可是這似乎直白的話,聽來卻有些虛無縹緲,讓人摸不著頭腦。
上界仙域是什麼模樣,他們這等修真界的修士如何得知?虛天兩字,似乎跟虛天殘卷和九鼎都有關係,本源又是什麼東西,兩不相欠又是誰和誰?
若是在玄空門主斷氣的瞬間,他們可以拘留其魂魄,或許還能問得一二。
可惜妖帝司緯沒有給人任何機會的,就直接留了玄空門主的魂魄,藏在了自己的體內。
若是想要再見玄空門主,恐怕得把這隻妖獸剝皮掏心才行。
東方敘倒是想這麼幹,他第一次知道,原來玄空門那個不起眼的老尼姑,居然有占卜未來的逆天技能,如果為他所用,那麼很多他想要知道的謎題,或許就有了答案。
裴練雲自然阻止了東方敘的行為。
“我答應過她。”
裴練雲只有這麼一句話。
東方敘靜靜地看著她半晌,冷意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他自己都不察覺的寵溺。他轉身眺望不遠處發光的地方,淡淡地說道:“既然如此,師父就祭出元明燈和萬魔塔吧。趁著我還沒改主意之前……”
裴練雲來到這裡,本來就做好了開啟墓地大門的準備。
在她看來,堂堂上仙的墓地,不可能裡面沒有任何機關,就算進去了,也不見得安然無恙。所以哪怕揹負著崑崙叛徒的罪名,她都帶了妖帝前來。
可是現在讓她開啟墓地的,還有東方敘。
她手指動了動,終究還是猶豫了。
轉頭看向東方敘,裴練雲面無表情地問:“我對你來說,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