閩王權勢,壓制下來也是有。
雲想容吩咐預備中午湯藥時,外頭急匆匆奔進一個小丫頭子:“六小姐,大事不好了!”
這丫頭看著面生很。
英姿疑惑道:“你是?”
“我是廚房裡當差,老媽媽讓我來回六小姐,閩王率領一班護院侍衛,衝到了承平伯府,要與沈伯爺決鬥呢!”
“什麼?”雲想容聞言面色劇變,慌忙站起身。
沈奕昀雖有功夫身,外人面前他卻只是個文弱書生。頂多會些騎射罷了,哪裡是常年帶兵刀頭舔血閩王對手?
閩王見了皇帝,尚且能如此狂妄,若真要了沈奕昀性命,他也是敢做。
雲想容心下慌亂不已,面色卻極沉靜,吩咐道:“立即備車,去承平伯府。”
“是!”
英姿急匆匆下去,柳月和柳媽媽則服侍雲想容重挽了個利落雲髻,換了身外頭穿湖藍蜀錦對襟褙子。月牙白挑線裙子。
三月時節。天氣並不冷,柳媽媽還是為雲想容帶了一件月牙白繡梨花兒暗紋雲肩。親自服侍著出門去。
誰知一行人剛剛走到二門處,卻見身著官服雲敖帶著康學文迎面走來。
雲想容斂衽行禮:“父親。”
雲敖負手站定:“要出去?”
“是。”雲想容眉眼不抬。
雲敖強勢道:“今兒個不准你出去。回屋裡繡花去。”
“父親為何不允我出去?”
“你要去承平伯府拉架?還覺得丟人丟不夠?”
“我做了什麼丟了父親臉?”
“你還好意思問我?”雲敖繃著臉,冷聲呵道:“若不是你,閩王會帶人圍上承平伯府,會與沈默存決鬥?”
雲想容水眸寒芒閃爍,笑容依舊。溫聲軟語依舊:“父親話說好笑,您是不是又想當日掐死我乾淨,也不會今日丟了你體面??”話鋒一轉,言語粹冰:“旁人家子女受了欺負,父母竭力維護,偏偏到了咱們府裡。我受無妄之災還要因為自己倒黴而被父親責怪。若是我奶奶知道,還不知會如何心寒!”
“你少拿趙姨奶奶說話!”
“我也不想與父親廢話!我急著出去,父親請便吧!”
雲想容與雲敖擦肩而過。
雲敖驟然轉回身。罵道:“今日你若出了這個門,就別回來!”
雲想容停下腳步。跟她身邊英姿和柳月也停下腳步轉身望著雲敖。二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見雲想容不動作,雲敖冷笑。才剛要說話,卻聽雲想容笑意瑩然聲音道:“父親真是忘性大。我婚事是皇上賜,我若不回家。到了六月初六,你如何給沈家一個娘子?到時候皇上若覺得父親不滿他恩賜婚事,那就難辦了。”說罷頭也不回步離開。
雲敖只覺氣心口窩悶痛,罵了一聲:“不孝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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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承平伯府門前,已經被閩王帶來五十侍衛團團圍住,再往外頭看,有多少百姓圍觀已無法計算。
而伯爵府門前,沈奕昀身邊不過是楮天青、小猴和衛崑崙,以及十餘名手持竹棍護院罷了。與裝備精良身著戎裝閩王一夥人對比,實力懸殊頗大。
閩王手持馬鞭,一指沈奕昀:“沈默存,你若有能耐,就與本王一對一決鬥,贏者得六小姐!”輕蔑上下打量他,見他身著一襲青色道袍,墨髮高高挽頭頂,以一根碧玉簪固定,身姿高挑,丰神如玉,俊美無儔,端是潘安再世。
面對閩王殺伐倭寇威懾力,沈奕昀面色如常,唇角甚至掛著一絲嘲諷淺笑,讓氣勢洶洶閩王心中十分窩火。
沈奕昀彷彿聽見什麼天大笑話,莞爾道:“王爺興師動眾前來,卻是要與下講笑話?”
閩王嘴唇翕動,剛要說話,沈奕昀又道:“我與雲六小姐婚事是皇上御賜,哪裡有什麼決鬥道理?再者說我一介書生,手無縛雞之力,王爺常年領兵外,身強體健,王爺帶來兵士都是受過正規訓練精兵良將,我府上家丁不過寥寥幾人罷了,裝備也不如王爺人精良。王爺竟然如此強壓到門前,一副要抄家架勢,居然還說得出‘一對一決鬥’?王爺意思,是以王爺一群,鬥我一個麼?”
“果然巧舌如簧,論嘴皮子,我不是你對手,沈默存,你我還是刀劍之下見真章吧!”說罷扔了馬鞭,隨手拔出腰間長劍。
楮天青見閩王當真要動手,不平道:“王爺如此以強欺弱,未免有失身份!若真是與我家伯爺有什麼過節,王爺大可以與伯爺去金鑾殿上皇上面前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