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撐不住,快回來。
中土的命和我的命比起來,哪個重?梁辛或許有幾分俠義心腸,但從來不是個真正英雄,刨除親人不算,讓他用自己的xìng命去換回天下,他想都不想就會搖頭,可現在……不是那麼算的。
梁辛撐,不撤散魔功,不回去……如果讓他自己來解釋,九成九他會說上一句胡話:我沒想著中土,我只想著‘挽救中土’這件事。
關鍵只是‘事情’這兩個字本身,一路走來步步驚心,到了現在只差最後最後的一咬牙,要他就這麼放掉了、帶著大夥逃進大眼避難,他不甘心
與中土無關,與救人無關,這只是他的事事有趣。
在天下人間裡強抵亂流、盼望著多撐一陣,或會有轉機,其實和他當初開日饞、被妖女識破機關、天天賠錢請客,他卻還不肯關門,完全是一樣的道理。
小汐淚水漣漣,正不知所措的時候,老蝙蝠向她快步跑來,老蝙蝠張口就罵:“哭個屁,跟我上去”說完,他又轉頭望向風習習師徒三人:“你們三個也一起,還有宋紅袍、鄭小道。”
風習習比誰都著急,恨不得鑽進天下人間去替換梁辛,聽到老蝙蝠召喚就明白他有辦法,想也不想立刻大聲答應著,與黑白無常一起,帶上星陣同伴,直奔梁辛飛去。
老叔只做事不發問,鄭小道卻滿心好奇:“咱們已經無法喚醒星魂,上去還能做啥?”
老蝙蝠lù出了個古怪地笑容:“有一句話你聽過麼: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星蠱本來是梁辛的……當年那個小魔頭闖靠得更多的不是‘天下人間’,而是‘北斗拜紫薇’梁辛自封紫薇,他就是君。
七枚星魂為臣,現在它們只剩最後一點維持的力量,即便老蝙蝠也無法再讓它們動一動,唯獨梁辛能喚起它們。
戾蠱紅鱗在‘來不及’中,能移動自如且不受亂流反噬,如今換成了七個人也依舊如此,七人列陣,圍在梁辛身旁,時隔多日,又見北斗拜紫薇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正如老蝙蝠所料,陣勢一成形,本已蟄伏不醒的星魂立刻躁動了起來,星蠱中最後的一份生機,要換來最後一次合擊。
遙望星河,北斗明亮,帝星紫薇也泛起隱隱神韻
小汐朗聲相詢:“老爹,打哪一月?”
合陣之後,他們已經練成三十‘天’連打的‘北斗真一’,能成陣任意一月。老蝙蝠應道:“和應天時,打一月”
春節已過,中土世界正是正月時節。梁辛卻搖頭:“月陣不夠,真季才可以”話音未落,悶哼再起,他又被一道亂流擊中。
還是鄭小道多嘴:“真季?從未打成過……”
老蝙蝠厲聲而笑,說出的話卻莫名其妙:“不打真季,老子還真有點不甘心了”
星蠱垂死,慘剩的力量充其量只能發動一次星陣就會魂飛魄散,可真月之力,遠不足消弭紫月,紫薇也好、七星也罷,他們都沒得選擇,只有拼力一試。
隨著老蝙蝠一聲叱喝,觀戰眾人,再也看不見魔功中的八個人,在他們眼中,就只剩層層漣漪。
在‘北斗拜紫薇’之中,梁辛最辛苦。想一邊躲避反噬,同時還要呼應同伴,協調陣位,無法兩事兼顧。小魔頭舍前者而取星陣,對避不開的亂流,就只有硬抗,但身法陣位絕不肯錯過絲毫也正因此,小魔頭迎來了一份天大的驚喜:北斗七星在‘來不及’之中,能夠從容移動,但顫起的漣漪,卻比著魔功之外稍稍慢了一瞬。
以前他從未發覺到這一點,一是以前他自己成陣,充其量只能振起一個‘假季’,而此刻八人結陣,漣漪層層快到無以復加,因為太快,所以也就顯出了以前那一點微不足道的‘慢’;而另一重原因則是因為他強了,天下人間也隨之強大無數倍,凍結之力猛增,對‘漣漪’多少也增了一絲影響。
一個又一個‘一瞬’,最終成全的,是第一道漣漪尚未消散、最後一道漣漪就已經震起,整整六百三十個星位、六百三十道漣漪,當大陣成形,梁辛開聲開聲猛喝,撤散魔功,護著七個同伴撤回猴兒谷……夜空中的八顆星宿,同時綻放出熾烈神光。
修士的靈識、小魔頭的靈覺、甚至賈添的‘山水探報’,一切一切的感知都被強到無以言喻的八星神芒湮滅,全然無法探知身邊究竟發生了事情……幾個呼吸的功夫,星光退散,夜空如洗,那一輪‘戾惡’紫月已經消失不見。
苦乃山中當然要升騰起一陣歡呼大笑,而賈添卻臉色煞白,很有些吃力地對梁辛道:“你散出靈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