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
察覺到周圍的目光,路飛揚怒道:“看什麼?臉上有兩個黑眼圈,很可恥嗎?”
面對這聲怒吼,旁人都是偷笑著把頭轉過去,只有小殤正面回答,“當然不可恥啦,大家只是感到好奇,為什麼這個男人只有一隻手,卻有兩個黑眼圈,不曉得他身上是不是還有什麼東西,數量是單數的?是不是可以主動掏出來娛樂大家?”
很沒分寸的一句話,但因為路飛揚沒有反應,這次就連袁晨鋒都懶得回應了,他與孫武就連吃飯的時候,都聚在一起討論剛才的修練經過,試圖檢討得失,下次才能做出更強的攻擊。
聯手抗敵,一直就是增進友情的妙法,在往後的幾天裡,孫武與袁晨鋒彷彿著魔了一般,廢寢忘食,不斷鑽研戰術,改正自己武技中的缺失。與這份努力成正比的,則是兩人的實力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簡直就像被人硬扯著往上拉一樣。
“嘖,兩個小子拼命成這樣,也不知道是為什麼?不清楚狀況的,還以為是他們兩個要去決鬥咧。”
某次閒暇休憩時,路飛揚遠遠看著正聊得起勁的孫袁二人,發小小的牢騷,旁邊香菱聽了,忍不住笑道:“是啊,相比之下,我還比較覺得奇怪,為何您一點要去決鬥的樣子都沒有呢?”
“我?決鬥的樣子?這話從何說起,我有說我要去決鬥嗎?”路飛揚哂道:“別人發挑戰書給我,又沒有問過我的意思,難道每個人說要找我決鬥,我就都得要去嗎?那樣的話,我根本就從早決鬥到晚,連吃飯都沒時間了。”
香菱聞言,這一驚非同小可,再仔細一想,最近這段時間,都是人們議論紛紛,討論著此戰勝負歸屬,還有這一場皇城大戰後的可能影響,但說來說去,最重要的一個人卻從沒有開過口,而旁人總是生怕打擾到他,影響了狀態,不敢當面多提一句。但此刻再想深一層……他好像真的沒有說過,自己肯定會去赴約,投降魔門的玩笑話倒是說過……那應該是玩笑話吧?
“說到強者決鬥,那麼多人都好像看戲一樣,這真的很好看嗎?要是到時候決鬥的一方缺席,讓另一個在那裡傻等,全天下人都盯著看,這種糗樣才叫好看咧……叫我去單挑我就去,我那麼聽話,當我是他兒子嗎?”
路飛揚的話,讓香菱越聽越心驚,有種打從骨子裡生出的寒意,不過很快她也意識到不對,多少大場面都沒嚇倒自己,怎麼幾句玩笑話就讓自己背後發寒?這肯定不對,問題的源頭是……
之前沒有察覺,現在刻意去感受,才發現一股莫名的威壓氣勢,正從路飛揚身上不住散出,似乎連他自己也壓抑不下,而且他嘴裡雖然說得不負責任,但說話的時候,拳頭卻捏得緊緊,現在都可以聽見骨節的摩碰聲了。
“你說的都是真心話嗎?”
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小殤,問了這一句,路飛揚苦笑道:“我也很希望這些都是真心話啊,那樣就簡單得多,不必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由去拼死活了。以前西門就說過,他不能理解所謂的江湖人,那些所謂的江湖恩怨,九成以上都是很沒意義的事,為了這些事情拼掉老命,什麼好處也沒有,留下的只有更多仇殺,比白痴還不如……”
小殤道:“你們恨西門朱玉嗎?”
路飛揚攤開手,看著自己的掌心,道:“哪可能不恨他啊,那傢伙根本把我們當成白痴耍耶,他的真實計畫、真實想法,一開始根本沒告訴我們,只把我們當成實現他計畫的棋子,我們拼死拼活了十幾年,最後才發現所有的事都是一場騙局,有可能不恨嗎?口口聲聲作兄弟,作兄弟是這樣子作的喔?”
即使在魔門之中,西門朱玉也是一個禁忌的存在,多數人視他為叛徒,各種記載中都對他輕輕帶過,沒有寫太多,香菱之前刻意研究過西門朱玉的資料,所知遠較外界為多,但真要說能瞭解多少,其實也一頭霧水,只能勉強將當年舊事拼出個輪廓。
要說西門朱玉騙人……他哪有辦法不騙?光是魔門出身的這份原罪,就註定他不可能以真實身分示人,不然難道要他每次碰到人都說“你好,我是西門朱玉,魔門的”?若他真這麼作,早就給人砍死,還說什麼大業、理想?
話雖如此,香菱仍是認為,當年的舊事沒有這樣簡單,尤其是西門朱玉與陸雲樵,這一暗一明合力開創時代的兩兄弟,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這是外人無法得知的事,如今能夠聽當事人親口說明,這確實是難得機會。
似是察覺到自己失態,路飛揚緩緩閉上眼睛,那股令香菱周身發寒的威懾感消失不見,不久,當路飛揚的拳頭都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