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麼顯而易見的事,銀劫可不認為敵人會這麼好心,留這麼愚蠢的機會給自己利用,對此自己是擬定了幾個策略,預備到時候來實施,可是最近幾天武滄瀾的異常表現,讓銀劫警覺到事情生變。
之前武滄瀾還數度關心過自己這邊的準備狀況,要自己儘早把戰術擬定好,呈報上去,但打從自己與黃泉殤接觸,受創而回後,武滄瀾就對這邊的準備再不關心,從不過問,自己只能判斷,在自己離京的那段時間裡,武滄瀾這邊發生了什麼事。
要武滄瀾在此戰中當一個單純的旁觀者,這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他不關心這邊的準備狀況,只是下令胡亂搞一些可笑的機關建築,這隻有一個解釋,就是他打算甩開自己這邊,找別人或單獨去幹,但另找一組人這也不可能,這些年來武滄瀾並沒有另外培養什麼能取代自己的人才,假如他另外找人來幹,自己必然會收到訊息,沒可能什麼都不曉得。
不合理的可能性都被排除,剩下的解釋就只剩……武滄瀾打算不倚靠任何人的助力,純憑一己之力去介入這場決戰,換句話說,他手上握有某種能決定勝負的關鍵,換作是平時,像這樣的核心秘密自己必會知道,這位皇帝陛下會先將這類機密告訴自己,不光是表示信任,也是因為他厭煩處理實務工作,所以把討厭的任務扔來,但這一次……銀劫沒有把握武滄瀾會把話說出來。
“這個嘛……”
一如銀劫所料,武滄瀾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輕輕抖著腿,似乎在思索著什麼重要事情。
“你剛才扯了一堆什麼國家利益與個人利益的鳥話,一直到最後也沒把話說出來,既然如此,朕有必要把話告訴你嗎?”
“身為一國之君,不該如此情緒用事,像個小孩子一樣賭氣,對陛下並沒有什麼好處,你一個人守住秘密,就是你一個人要從頭累到尾,臣下不論知不知道,反正明天都要拼上性命,對臣下其實沒差。”
“……操你媽的!”
並非怒喝,只是一下忍耐不住而出口的冷冷咒罵,但能夠把武滄瀾逼到這個地步,也只有銀劫能夠作到了。
罵了一句,多少宣洩了一點怒氣,而捱罵的銀劫恍若未聞,繼續站在那裡,等著武滄瀾進一步的交代。
半晌,武滄瀾開口了,銀劫聽得很認真,卻完全聽不懂這句話。
“……快遞真是一種很好很好的東西。”
充滿著各種權謀、算計、恩怨與荒唐,這場在萬眾不期待中所發生的皇城約戰,終於也到了正式揭幕的時候。
武滄瀾、天魔各自會以什麼樣的方式迎接此戰,孫武極為好奇,卻也不得而知,倒是自己……抱著緊張感,半夢半醒地輾轉一夜,最後帶著兩個黑眼圈迎接這一早的到來。
出了房門,與袁晨鋒打了個照面,這位素來重視儀表的公子,已經梳洗完畢,正以最佳狀態出現在孫武眼前,看來神閒氣定,更沒有黑眼圈的問題,但出於對他的瞭解,孫武察覺他的精神狀況沒有比自己好到哪去,只是強行控制著本身的沮喪、焦躁與無奈。
“袁兄,貴會的那些傷員……”
“唔,都已經安全轉移了,戰鬥馬上要打響,銀劫專心於皇城內的部署,對其他事情的注意鬆懈許多,昨夜所有傷員已經成功轉移,離開京師了。”
“那……今天你有……”
孫武想問,袁晨峰是否安排了什麼後援與應變措施,因為一直以來在情報戰中落於下風的他,昨天被路飛揚那麼搞了一次,所有部署再次給打亂,短短時間之內,不曉得是否來得及應變。
“盡人事吧!”
袁晨鋒的回答,絲毫無法讓人安心,但在如今的情況下,什麼也別無選擇,孫武唯有點點頭,什麼也不多說。
有為了決戰而憂心忡忡的人,當然也有滿不在乎,照樣好吃好睡的人,路飛揚似乎睡了一個好覺,走出房門的時候,打了個大大的呵欠,伸了一下懶腰,自顧自地開始刷牙梳洗,就連漱口時都特別大聲。
“咦?你們不吃早飯的嗎?都愣在這裡做什麼?早餐很重要的啊!”路飛揚笑道:“特別是這一餐,你們可要好好吃,說不定這就是你們中某個人的最後一餐了,哇哈哈哈哈~~~”
這段幽默讓孫袁兩人笑不出來,連香菱都只能勉強擠出一個微笑,道:“您今天的心情真好,難道是打定主意只去看戲了?”
“你們幾個傢伙才比較奇怪吧?又不是你們要去決戰,怎麼一個個愁眉苦臉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你們要上戰場咧。”